“嗯，”许风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每年寒暑假都在奶奶家过。”

许风没有追问后来怎样，只是用力回握她的手，“我奶奶就是你奶奶！”

“往东走有个小山坡，”奶奶往许风手里塞了个手电筒，“能看到整片麦田，漂亮着呢。”

天刚蒙蒙亮，苏竹就被一阵刺耳的打鸣声惊醒。

许风惊讶地看着她，“从来没听你说过。”

苏竹安静地听着，突然问，“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

公鸡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悻悻地踱开了。

“咯咯咯——”

整片麦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浪，远处村庄炊烟袅袅，宛如一幅油画。

苏竹的眼眶微微发热。

“啊！我的早饭！”许风哀嚎一声，逗得苏竹笑出了声。

晚风拂过麦田，掀起层层涟漪。

许风傻笑着挠头，“嘿嘿，以前都是亲脸，正式的初吻是在麦田边……”

“今天带你们去喂猪！”吃过早饭，奶奶宣布道，“老张家的母猪下崽了，可热闹了。”

刚走到院子里，那只大公鸡就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地朝她冲来。

苏竹转头看她，发现许风的目光根本不在风景上。

苏竹摇摇头，指了指许风手里的鸡蛋，“碎了。”

院子里传来奶奶的笑声和许风夸张的尖叫，“别追我啊！我只是来捡个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来到奶奶说的那个小山坡。

一只蝴蝶飞过来，落在苏竹的笔尖上。两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对蓝色的翅膀缓缓开合。

苏竹握紧了她的手，“……我也是奶奶带大的。”

苏竹羞恼地踩了她一脚，“闭嘴。”

许风这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下，两个鸡蛋已经在手里捏碎了，蛋清蛋黄顺着指缝往下滴。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像阳光抚摸麦穗，像所有美好而短暂的事物一样，让人想要永远铭记。

苏竹披上外套走到窗边，透过晨雾看到许风正被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追着满院子跑。

苏竹忍不住轻笑出声，披上外套下楼帮忙。

苏竹却因为许风脱口而出的“女朋友”三个字，耳根红得像天边的朝霞。

苏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在我小学五年级时去世了。”苏竹的声音很轻，“后来就……”

苏竹看着许风嘟嘟囔囔的背影，笑了，她低头继续做题，却发现刚才蝴蝶停留的地方，自己不小心画了一只小暴龙。

十几只粉嫩的小猪崽围着母猪吃奶，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晚饭后，奶奶打发两个女孩去村里散步消食。

她穿着奶奶的旧花布围裙，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两个鸡蛋，模样狼狈又滑稽。

“没事吧？”许风转身检查苏竹，“这公鸡可凶了，我小时候被它啄哭过好多次。”

许风牵着苏竹的手，指着路边的各种植物介绍，“这是蒲公英，这是车前草，奶奶说能治咳嗽……”

“小心！”许风一个箭步挡在苏竹前面，挥舞着围裙驱赶公鸡，“去去去！不准欺负我女朋友！”

许风悄悄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奇妙的一刻。

她羞恼地别过脸，却被许风轻轻扳回来。

许风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脱口而出，“嗯，真美。”

夕阳西下，乡间小路被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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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救命！”许风一眼看到窗边的苏竹，立刻向她求救。

许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学霸就是好，连鸡都不敢打扰你学习。”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许风的床铺已经空了。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两个傻丫头，进来洗手吃饭了！”

夜幕渐渐降临，萤火虫在路边草丛中闪烁，像是星星落在了人间。

意外

“苏竹，”许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亲你吗？”

“真美。”苏竹轻声说。

老张家的猪圈在村子西头，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

分开时，两人的脸都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许风！”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去鸡窝捡鸡蛋！”

许风兴奋地拉着苏竹，“走！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农家乐！”

回程的路上，两人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装满了甜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