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思川呆愣住，小婶婶鼻子上，有痣吗？

秋水漪点头。

秋水漪瞪他。

笑了声，下床后扯过架子上的外裳披上，匆匆系好后来到二人身侧。

看出她的意思，沈遇朝失笑。

牧思川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小婶婶叫什么名字，但是小叔叔叫她阿莹，飞哥哥叫她莹姐姐。”

夜里凉，吃一碗热腾腾的面，小脸都被热气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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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漪失笑，扫了眼桌上糕点，“信柳，去帮他煮碗面来。”

“京、京城？”牧思川问：“小婶婶的家在京城吗？”

沈遇朝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听说衙门有人要安葬伯伯叔叔们，杨奶奶去一探究竟，她回来后说，你和小婶婶长得极为相似。”

信柳“诶”了一声。

泪水糊了一脸，牧思川哭成了小花猫，“你怎么帮我？”

秋水漪轻笑，“我们生得一样，因为你小婶婶，是我同胞姐姐。”

男童的嗓音打破粘稠的氛围。

“原来如此。”

提到秋涟莹，牧思川难以避免想起牧元锡，失落地抿紧唇。

牧思川道：“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伯伯叔叔们下葬那日……”

笑声仿佛贴着秋水漪耳畔，引得她瞬间羞红了脸。

想必是猜到了这孩子会偷偷跟着她。

事情这便明了了。

牧思川却是呆住了。

秋水漪坐在一旁，为沈遇朝倒水，“夜深了，王爷不去休息？”

他低着头，喃喃道：“小婶婶每次想要什么东西，都让小叔叔付钱。”

秋水漪慌慌张张移开视线，低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局促。

怪不得那位胖婶子孩子丢了跑来问她。

牧思川捏着筷子，埋头呲溜呲溜地吃着。

他哽咽两声，“见到了你，我越发确信你就是我小婶婶，于是瞒着杨奶奶偷跑出来。我个子小，趁人不注意，藏进了箱子里，这才上了船。”

眉目疏朗，如星如月。

秋水漪失笑，“一顿饭而已，远不如你们家收留我姐姐的恩情。”

她柔声道：“你看，我这里有颗痣，你小婶婶可有？”

牧思川摇头，板着小脸郑重道谢：“多谢款待。”

她望着牧思川，柔声问：“饱了？要不要再来一碗？”

他哭得可怜，秋水漪难免心软，动作轻柔地擦去牧思川面上的泪，“别哭了，你要是想去寻他们，我可以帮你。”

“我想，姐姐应当是回家去了，等到了京城，就能见到他们。”

执起杯盏，沈遇朝饮了一口，“清梦被扰，一时半会儿该是睡不着了。”

“我吃好了。”

她又没撒谎，等成亲后，他的可不就是她的？

秋水漪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王爷这是在怪我？”

她指着自己鼻尖。

“她出了意外，身上定没有多余的银钱，可你看。”秋水漪指着屋内，厚着脸皮道：“这艘船都是我租下的，你小婶婶可有这么多银子？”

秋水漪忙转移话题，“你这段时日都在何处？又是怎么躲在船上的？”

沈遇朝侧头，烛光映在眼中，好似夜幕中闪烁着的星子。

秋水漪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二人目光交织，跟磁似的。

牧思川乖巧回答：“我跑出去后，是杨奶奶收留了我，让我和小义一同吃住。”

沈遇朝轻笑出声。

“那就是了。”

男童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秋水漪又道：“姐姐失踪多日，我此行下江南，便是来寻她的。”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你小婶婶可是换作秋涟莹？”

男童还想追问，肚子里突然传出一股响声，他抱着肚子，尴尬地红了脸。

“王爷，这是牧家的小公子。小孩子不懂事，王爷见谅。”

秋水漪在牧思川面前蹲下，耐心解释，“牧小公子，我确实不是你口中的小婶婶。”

面很快被端上来。

沈遇朝猜出了这小崽子的身份，闻声笑道：“本王自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抬起头时，牧思川的眼里的泪啪嗒啪嗒掉下，哽咽道：“你、你真的不是我小婶婶……”

“不可能！”牧思川眼里的泪珠摇摇欲落，“你分明和我小婶婶长得一模一样！”

“怪姑娘生得太好，勾得本王寤寐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