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脸此刻沉得犹如连绵不断的阴雨。

门口并未出现他盼望的身影。

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溢出的泪水打碎了眸中光亮。

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喊累了，他躺在地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困倦。

“好。”穆玉柔垂眸，眸光晦暗，“我们回家。”

是母妃来放他出去了吗？

他喊到精疲力尽，一条蛇抓住机会，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母妃，母妃！你关我做什么？开门，快开门！”

那些蛇游动身躯，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疯狂向他而来。

他以为能回到自己的家。

沈遇朝气得一脚踹在门上。

“来人，快来人，有蛇，给本世子将它们赶出去，赶出去！”

他慢慢闭上眼。

沈遇朝欢天喜地地扑进穆玉柔的怀中。

母妃强硬地喂他吃下一枚药丸，沈遇朝被苦得皱起脸，弯腰想吐，却被穆玉柔捂着嘴。

痛得他翻来覆去地打滚，稚嫩的嗓音中溢出极致的痛苦。

他连发泄痛苦的途径都找不到。

这样……母妃就不会再关他了吧？

世人好似将他遗忘了。

“啊！”

她弯着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不像看自己的儿子，像是泔水桶里的脏东西。

即便将喉咙喊破，始终不曾有人来看他一眼。

沈遇朝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惧意，脚步向后挪动。

“嘎吱——”

饿了抓起身侧蛇蝎的尸体塞进嘴里，忍着满腔的腥臭，一点一点将它们吞入腹中，再端起清水，一口灌下去。

一间困住他一生的屋子。

闻着母妃身上熟悉的味道，沈遇朝立马将小伙伴忘到了脑后，欢快道：“母妃，我们回家吧。”

他一边躲，一边崩溃大喊。

他被淹没在蛇群之中。

这一动，仿佛将穆玉柔惊醒。

“松清说得不错，你身上始终流着我的血。沈家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无论是沈丘还是沈朔，天资都是一等一的好。你也毫不逊色。”穆玉柔直起身，冷漠地撂下一句话。

“朝儿，多日不见，可有想母妃？”

他看见了数不清的蛇。

“只要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我便承认你是我儿子。”

沈遇朝立即牵住穆玉柔的手，面色兴奋地向前走。

……

沈遇朝半眯着眼，期待地望了过去。

她面部肌肉松弛，尽力露出亲切的笑容。

当时的他太小，并未注意到穆玉柔一瞬间的僵硬。

往后他一定乖乖听话，不惹母妃生气。

可他却走进了一间屋子。

猩红的血与脏污不知何时铺满身下。

他哭得伤心，恍惚中，听见了轻微的动静。

沈遇朝睁开眼，瞳孔骤然紧缩。

沈遇朝的眸光逐渐暗淡。

金尊玉贵的小世子，往日里破了皮都会使奶娘大惊失色，受过最严重的伤，不过是父王的一顿板子。

痛得沈遇朝再度发出一声破碎的喊叫声。

即便在生闷气，沈遇朝心中仍将母妃视为自己最重要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熬过体内翻天覆地般的痛，沈遇朝瘫倒在地。

沈遇朝惊恐大喊，从地上爬起，色厉内荏地呵斥着，“滚，滚开，别过来，快给我滚开啊！”

他从未承受过这样的痛。

屋里早就被收拾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

门开了。

痛得他蜷缩起身子，抱着自己大喊父王母妃，眼泪糊了一脸。

小手将门拍得“砰砰”直响，外头却始终毫无动静。

他在黑暗里待了许久，无人与他为伴。

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阴鸷。

只能大声嘶吼，妄图将痛苦驱赶出体内。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沈遇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飞快跑过去，拍打已经被关上的门扉。

母妃肯定是因为他偷跑出去玩，才会这样惩罚他。

没有吃食，没有他爱的糕点，只有每日不落的一碗清水。

见母妃恢复成往日里的模样，他立即欢欣雀跃道：“想了，朝儿可想母妃了。”

“母妃！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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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血对蛇类好似存在致命的吸引力，余下的蛇蜂拥而上。

沈遇朝是被一股剧烈的疼痛唤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