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灵均板正倨傲的背影，问：“这小孔子怎么黑化的？”

“刚才说的心系师尊……是假的，”傅云弯眼一笑，“但上句没骗你。”

云先一步从猜想抽身，接上了先前的话头。

“秘境中，你剑斩妖兽时。”傅云答得坦然。

是，他和谢昀作为搭档，几乎形影不离，难道傅云盯着的果真不只谢昀，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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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

傅云显出了真切的茫然，反问：“可我之前观摩剑招时，也是这样看你的啊？”

谢灵均将那一口气缓缓吐出，重整出一副冷峭面孔，正要讽刺，却蓦地撞进傅云的眼睛。它们静静融化在火光里，眼皮一垂一抬，烧出来两颗琉璃。

谢灵均隔了几秒才冷漠应声：“有事？”

他说他心有所属。

傅云好遗憾。

系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为免显得太废物，它补充推断：“谢灵均黑化，99的可能跟主角有关，爱而不得，化身为魔……读者很吃病娇这套的。”

“咻！” 一支冷箭从侧壁暗孔射出。

谢灵均一直以为傅云对谢昀有意，这时开始回溯细节，越想表情越不好看。

傅云：“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什么？”

重点是水木灵气格外充沛，傅云置身其中，心旷神怡。

“万年前，有一花妖擅长编织幻境，最终在天劫中灭亡。”

谢灵均剑尖划圆，将毒物卷杀。

系统纠正细节：“没有走火，只是入魔，‘我黑化了也变强了’那种。”

谢灵均脚步霍然一顿。

圆月高悬，脚下是柔软草地，远处是静谧森林，中央一汪湖泊。

许是咬牙切齿声太重，谢灵均淡淡飘来一句：“师兄毁了我的剑穗，还把它送人的时候，我也没有像你这样恼火。”

效果很好，谢灵均嘴唇抿紧，背过头去，彻底不搭理傅云了。

谢灵均侧身看向傅云。沉默数息后，硬邦邦地开口：“师兄既然看得出，下次自己躲。”

脆弱的合作关系达成，再遇到难缠的机关时，谢灵均也会放缓脚步，回过头等傅云开口。

他揉搓腰带，越看越心痛，忍不住问系统：“谢灵均后边走火入魔了，对吧？”

眼前豁然开朗。

石壁无声滑开，刺目光芒涌入。

傅云：“……”他假笑：“师弟真是大度。”

谢灵均的本命剑飞出又旋回，地刺尽数被斩断。

傅云表明“你和谢昀王八配绿豆，中间再插不进一点绿”，是想解除谢灵均的误会，毕竟还要利用好师弟的战力。

箭矢被精准击飞。谢灵均脚步未停，仿佛只是拍开一颗沙尘。

在谢灵均又一次随手挡开机关后，傅云开口：“谢师弟。”

“小废物。”

可傅云盯他做什么？

琉璃把面前这一人完整地盛了进去。

之后一路没人说话，谢灵均持剑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凤眼锋锐，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刷、刷、刷……” 尖锐地刺冒出。

两人同路异心，配合却还不错，傅云估计他们走了半天左右，毁了五十三道机关，终于走到尽头。

系统羞涩：“是我有一点点不确定。”

谢灵均这才撤开鞭子。傅云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腰带，笑意没了——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条！

谢灵均非要求证：“何时何地？”

谢灵均蹙紧眉峰，“别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傅云落地，缓一口气，诚恳无比：“……消除隔阂，暂时跟我合作。”

傅云继续：“卷杀毒虫时，用的是‘回风舞柳’的变招，摒除了原本攻击太轻的劣势，是剑尊替你改良的吗？”

“呼——”毒蚊弥漫而来。

傅云说：“看得出，不代表用得出。前边三米地缝扩大，没有苔藓却有沙尘，怕是有流沙陷阱，还望师弟小……”

妖花情毒

腰间一紧，谢灵均用鞭子卷着他飞过那片陷阱。

傅云道：“你方才斩断地刺，剑势偏左三寸，可是为了防备左侧石壁的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