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律看着她眼中的惶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没了支撑下去的勇气。

一时间推开他。

“任何一种，从今天起，都没有了。”

李娟脸上难得浮起红晕，支支吾吾：“也没，没怎么样啊！”

最后，他推开车门，走进了狂风暴雨，消失在雨幕中。

宁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车门，声音发紧：“你……没事吧？”

“易总监都病好几天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啊？”

原来。

“你还不明白吗？”

多么讽刺。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暗色，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

“我真的可以吗？”

“因为，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宁希心中的怒火微微散了些，可另一种寒意从背脊窜出。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擅自跟踪你。”

他闷闷地笑了几声，笑声压抑在喉咙里像是呜咽。

“就算没有傅嘉，以后也会出现其他的男人，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陡然提高：“你可别乱说！什么都没有！”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起初只是说有些低烧，请了半天假，半天变成一天，一天变成三天。

易子律看向她，眼底闪过错愕的情绪，艰难开口：“什么关系？”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卑微的讨好，在她眼里却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疯子，让她害怕，抗拒。

易子律握紧拳手，指甲嵌进肉里，“那我就等到他的出现，再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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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彼此认可，其他都不重要。”

宁希不可思议地打断，像看一个陌生人，“你疯了？”

如果以后，她的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他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的闯入？

“我又不是瞎子，你们两个人太明显了。”

“而且，林玏是什么样的人？他那么聪明，又有主见，什么类型的女生都见过。既然喜欢你，就说明你值得，不要妄自菲薄。”

多么残酷，冰冷的两个字。

想到这，指尖发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宁希握住李娟的手，语气温柔：“娟姐，你一点都不差。你热情、真诚、善良，有你在的地方总是充满活力。而且，你一个人把甜甜教得这么懂事，真的非常厉害。”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乞求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宁希笑出了声，“你还真是……大度啊！”她缓缓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冰冷：“可是我腻了。”

“从我发现不能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易子律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铁锈般的咸涩，“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改变自己变成你喜欢的那样……”

“他也没明确说，我也没问。就是，就是感觉这人还挺靠谱的。”

车厢里异常安静。

她坚定的说：“咱们的关系，就此结束。”

宁希的耐心所剩无几。

腻了。

宁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盯着李娟道：“你和林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他吗？”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骄傲、隐忍的易子律吗？

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易子律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面上的神情也从不可置信到平静。

“先上车。”

她突然意识到，傅嘉的出现，只是一个提醒。

“然后呢？”

易子律病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玏则变得格外细心，常顺手帮李娟处理些杂事，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不一样的情愫。

第四天，李娟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最近这段时间，李娟不再像以前那样扯着嗓子对林玏呼来喝去，有时候两人目光不小心对上，还会飞快移开。

李娟低下头，声音变小：“没有然后了。人家林玏，名校毕业，未婚，长得也不差，前途一片光明。我呢？我连大学都没考上，离过婚，还拖个娃。”

易子律愣了两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