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戚闵行就来敲门。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印花短信，下身还是牛仔裤，比昨天的深一个色号，腕表取了，食指带了不规则银环。

白思年吐了一口气，嘀嘀咕咕说，“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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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年受伤的脚踩在床沿，低头时发丝蹭到戚闵行的额头。

是他幡然醒悟，还是又在演戏。

“干嘛呀！”

戚闵行搭在他腰间的手放开，点头示意。

“我不想送你去医院，我们是出来旅游的，去医院的时间不算，顺延。”

不夸张的说，放在电视剧里就是妥妥的美高。

戚闵行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怕你浪费。”

不一会，戚闵行拿了两个玻璃瓶进来，“药店关门了。老板说他们受伤都用这个药油，先擦擦看。”

白思年脚趾蜷缩了一下，“我来吧。”

很难将他和之前用脚铐囚禁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同样，戚闵行的手掌也一样烧得慌。

白思年双手撑在床边，低头看着戚闵行的手，“你知道，我们快离婚了吧。”

白思年噗一声笑出来，大概是见多了戚闵行自信淡然的样子，忽然发现这人也……只是人。

“那你背着吧。”白思年只想把离婚证办了，让事情落定。

戚闵行当真一路把白思年背回民宿，看着脸不红气不喘，一放下白思年，就猛灌了半瓶水。

哭。

拇指沿着脚踝的经脉上下滑动，动作缓慢，滑过伤处，疼的白思年斯斯抽冷气。

他指着自己脚，“这里还有点痛。”

“我自己来也行啊！”

戚闵行一顿，手指落到白思年指的地方，点揉式轻轻按压。

白思年伸手去接药瓶，戚闵行已经蹲下去，挽起他的裤腿。

休闲裤裤腿宽，戚闵行一圈一圈折到小腿处，托着小腿，仔细去看受伤的地方。

他早就不期待旅行了，多一天都难熬。

戚闵行用力掐白思年的脸，“还好意思笑。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药。”

“好的。”白思年戚闵行要让他自己擦，弯腰去够地上的药油，被戚闵行啪一下打在手背上，手背登时红了一块。

待皮肤将药油吸收得差不多，白思年感觉自己也没那么痛。

“放我下来吧。”白思年说。

“嗯，有淤青，但是不严重，上点药油，揉一揉，明天还痛我送你去医院。”

“你没必要这样。”

白思年也算身残志坚，单脚跳着进浴室，飞快上了锁。

白思年摸着自己的脸，想自己和戚闵行现在算什么关系。

白思年还穿着睡衣，相比之下就有些不太美观了。

“你知道怎么揉吗？”

戚闵行说话，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脚，还想把他抱到浴室去。

他最近总是这样，像个小孩子，很容易被触动，哭泣。

脚上的伤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他这两年身体上确实被戚闵行娇惯得厉害，磕不得碰不得，每月有家庭医生来检查不说，重油重盐的东西也很少吃，受不得一点苦。

“你好像很会处理伤口。”白思年指的是之前他用剪子戳自己的时候，戚闵行反应很快地止血，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终于走到废弃的房子处，有了人迹，被置身荒野的恐惧被抚平。

很快，皮肤就被药油蹭出火辣辣的感觉，有很重的生姜味儿，受伤处仿佛要烧起来了。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这个渔村有一种还没被现代文明洗礼的感觉，一入夜就关门收摊，只有窗户中露出一点灯光。

他这次算是重回平民生活了，靠着墙单手洗澡。老板用的沐浴液劣质不好用，但他去再拿一次自己的沐浴液更难，将就洗了以后总觉得不太舒服，裹着睡衣躺了一宿。

“还好，一点点。”

戚闵行嗤笑一声，“这不是还没离吗。”

白思年连忙扣住床沿，“我自己可以。”

戚闵行目光专注，没了那骚气的细框金丝眼镜，也没了那股风流气，像是在写新品的代码，严肃且认真，让人感觉无比可靠。

白思年：……

“别动。”戚闵行双指并拢放在脚腕处，“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