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射击俱乐部只有一家，叶徐行说：“半小时到。”

不是吃腻了, 是吃伤了。

莫何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踩下油门提速，径直开到射击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有实弹射击项目，会员制，莫何到前台报了身份证号码，选了后坐力强射击面广、被称为“巨兽”的霰-弹-枪，伯-莱-塔1301。

不是口味，是心理。

听见叶徐行对工作人员道谢的声音，莫何按下暂停，朝叶徐行晃了晃屏幕：“三十分二十九秒，你迟到了二十九秒钟。”

那场大学里年轻气盛的恋爱的确已经过去许多年，莫何也的确早就不在乎。

“那就好，”教练说，“不过你不能再继续了，时间太长，你需要休息。”蓝泩

叶徐行看着他, 忽然因为变化了一个字的词生出恍然感。

“你的手上有茧。”

“嗯, ”叶徐行说，“小时候吃太多了。”

“银海路，射击俱乐部。”

吕澈可以和夏熠扬开公司，可以合伙共进互帮互助，可以团结友爱称兄道弟，但要么一开始就告诉他，要么这辈子都别让他知道。

莫何心情忽然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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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开了几圈，吕澈打过来的电话响了几次，最后终于安静。

“喂？”叶徐行接得很快，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打电话过来：“莫何？”

叶徐行回神，如实说：“我不会。”

“莫何！”

莫何神色如常：“没有啊。”

闷堵的情绪在身体里发酵、膨胀，马上要炸。

“抱歉，”叶徐行无声松了口气，走近莫何，“没事吧？”

“怎么了？”叶徐行没等他回答，接着问：“你在哪儿？”

第24章 坦诚

莫何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躺着变成盘腿坐在地上，对着手机里的计时器等。

作者有话说:

莫何点点头，摘掉手套：“我自己待一会儿。”

“没事，等我。”

莫何听见手机里传来的细碎声响：“你在忙吧？”

这种被在意的人蓄意蒙在鼓里，明知道他介意还要做，做了还有理有据要求他接受的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莫何借力站起身, 没有立刻松开。

莫何伸出一只手，笑起来。

“嗯，”叶徐行喉咙生出细微痒意, 空咽压下，“以前在家里干活留的。”

-

云消雾散，雨过天晴。

有一两秒没回答, 莫何抬眼看他：“嗯？”

没管教练是在外面看着还是已经离开，莫何直接躺在地上，好半天没动。直到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莫何举到眼前，看见叶徐行发来的消息，问他回不回去吃晚饭。

宽大手掌有着足以承托的厚度，干燥，有力，又蕴含不动声色的温和。

他反应迟来, 直到这一秒才意识到, 自己握着莫何的手, 是牵手的动作。

莫何说：“应该是吃伤了。”

莫何没停，直接走了。

“难怪你不喜欢吃海鲜河鲜。”

长时间射击都没能发泄出去的情绪，在叶徐行出现走近的这一刻，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莫何左手向下翻转，托着叶徐行的手细看：“干什么？”

叶徐行的手, 比想象中更舒服。

“叶徐行，我不高兴。”

四章合一~

抛在空中的飞碟一个个击落，靶心一个个打烂，手臂肩膀被震得发麻。后来认识的教练过来摘掉他的隔音耳罩，问他：“今天不高兴？”

“对，我就这个脾气。”莫何看着他，说：“走的时候不用给我消息，这次就不送了。”

爸妈一直说是因为家里做贩鱼生意，有吃不完的鱼, 吃得太多所以不热衷。但其实，更大的可能是因为长久地泡在鱼腥味里，日复一日地吃不新鲜的、卖剩的鱼, 吃伤了, 所以对任何海鲜、河鲜都不感兴趣，哪怕被处理得没有一丝腥气。

“你玩射击吗？”

“叶徐行，拉我。”

举心~

对莫何而言，射击是最有效的发泄项目，没有之一。

叶徐行指尖一蜷。

掌心本就比手背温度高, 莫何不久前刚结束射击，体温比叶徐行更热。乍然贴在一起, 手背几乎像被烫了下似的。

叶徐行抽回手, 说：“贩鱼。搬筐、运货、处理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