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视线映入几道光。

淹死了他还能进正编吗？

忽然，他周围的水流开始激烈地流动，纯净之水向他涌来。

怎么无论他做什么动作，都是往下沉？

两名嫌疑人都晕了，顾灼不去管他们。

沈未祁微微颤抖。

他的四肢被柔软的事物缠绕。

他刚刚明明待在一边好好地吃着鱼汤，也没有加入战局的意思，怎么就被人惦记上了呢？

发光的触须用力，下沉的沈未祁被拉了过去，脸蛋贴上了坚硬的胸膛。

冰冷的，柔软的，有点熟悉的。

然而他刚张嘴，口腔已经被水填满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走到河边。

下一刻，大量空气涌入，挤走了沈未祁刚刚不小心吞入的河水。

他好像没有了呼吸了一般，安宁地在河底睡去。

沈未祁认出了对方。

半透明的发光触须将他捆住，友好地，积极地。

他还被甩到水里。

算了算了，不动了。

但他并不关心这点，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顾灼浅色的嘴唇上。

沈未祁胡思乱想。

沈未祁双手放在肚子上，咸鱼躺平。

再下一秒，沈未祁被甩了出去。

他记得人类明明可以调整方向的。

他见到了沈未祁，活的，紧绷的情绪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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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枪托将章父击晕。

顾灼听见了动静，分了神。

冰冷的水瞬间进入鼻腔与肺腑，占据了气管。

沈未祁还是第一次到水下，他觉得挺有趣。

很冷，比河水还要冷。

嗯嗯嗯？

咕噜噜噜。

银白色的睫毛垂落，顾灼低头。

真是不讲武德。

啊……

章父愤怒道：“你不去救你的队友？顾队难道又想亲手杀队友了？”

没人回应。

沈未祁胸腔的压力变小，他又有空气了。

章父再次伸长海带捆住章倩。

沈未祁甩动两下手臂，尝试自己游上去。

是顾灼啊……

冰冰凉凉的，好像棉花糖，还挺好吃。

沈未祁被甩入水中时，他是有点懵的。

沈未祁原地打转。

顾灼抬手，捂住了沈未祁的嘴。

顾灼扣动扳机。

他又往下沉了点。

子弹划破夜空击中了章父。

沈未祁如此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哗啦’一声，他被扔到了水里。

沈未祁又被迫咽了几口水，他现在有点难受。

透明的光之触须从沈未祁身上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宽大的手，扣着沈未祁的后腰。

他似乎不会游泳。

他的身体是人类，他的本质是污染物，淹是淹不死的。

他试图通过这个间隙，将章倩救出来。

沈未祁凑近，他还想要吃两口。

沈未祁愈发向下沉。

刚好刚刚吃完鱼汤有些困了，不如……先睡一会儿？

沈未祁睁开了眼。

但他刚一张嘴……

便上下颠倒，整个人倒悬在半空。

河底是无声的，无光的，非常适合睡觉。

一抹银色迅速进入暗色的水底，水流波动间好像人鱼的尾巴，泛着粼粼波光。

沈未祁再向上看。

沈未祁缓缓沉入河床，冬日冰冷的水流将他包裹，视线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人类能憋气多久呢？

污染物……会被淹死吗？

双手摆动了两下水，沈未祁又往下沉了沉。

顾灼抿了抿唇，他没有说话，只是如银色的光一样接近章父。

顾灼的长发犹如冷淡的月色那般，飘散在水中。

沈未祁困惑。

冰冷的嘴唇包裹了沈未祁的唇。

他想开口说话。

强大的污染物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两腿蹬蹬，沈未祁继续往下沉。

咕噜噜噜。

依然没有回应。

顾灼没有犹豫，脱了外套，跳入了河水中。

啊……水里还挺舒服的，除了冷了点，也挺适合当个临时的巢的。

“沈未祁。”

沈未祁瞪大了眼睛。

顾灼皱眉，他开口道：“沈未祁。”

冰冷的水流泛着冬日的冷意，水面平静，没有一点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