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之后，他把笔和纸推回去，“我讲明白了吗？”

“温疏！”

周围静了一瞬，视线唰唰地射过来，彼此交头接耳。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刺耳。

他点点头，接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声音放得很轻，耐心讲解。

温疏没管，起初还会觉得烦，后来习惯了，再后来……无所谓了。

温疏看了眼那道题。

温疏怔了一下。

他每天都要摸很多遍，确认它还在，却又舍不得用。

……

温疏扯了扯唇角，只觉得讽刺和可笑。

但下一刻，他的手被毫不留情地甩开，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落下来。

“主席……”

“有事吗？”温疏问。

同时，他发现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渐渐因为这几条尾巴而收敛些。

莱恩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一片鲜红。

oga埋头在他颈窝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又抬起头，声音轻软，

温疏勾起唇角，声音温柔，“谢谢你的喜欢。”

气温渐渐回暖，由春入夏。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oga。对方面红耳赤，眼神亮晶晶的，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oga用力点头，耳根红透，抱着书站起来，却没有立刻走。

而是因为，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没人再敢追。

“我、我……”

“嗯！明白，我懂了！谢谢主席！”

“还有事？”

有几次，他察觉到暗处有人窥伺，但那些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莫名被吓退了。

温疏顿了顿，抬起眼。

“啪！”

他怔了一下，转回头，只见温疏看着他，表情平静，“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说完转身就走。

很基础。

温疏微仰着脸，微笑地看着面前的oga，眼神温柔专注，任是谁都会被他这副样子吸引。

莱恩特表情空白，迟钝地眨了下眼睛，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我、我的发热期快到了，很难受……您、您可以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吗？就临时的，一下下就好……”

“那，那……”oga眼睛一亮，“主席您……”

那人却没坐。

oga支吾半天，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温主席，我喜欢你！从入学第一天就喜欢你了！可以……可以和我交往吗？”

他的应急抑制剂只剩最后一支，揣在口袋里，管身被体温捂得温热。

紧，声音也低哑发颤，“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

对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但温疏没有推开他，任由对方抱着。

“那个……温主席。”

之后的日子，温疏照常上课、泡图书馆、跑实验室，但他没再刻意躲着人了，勉强回归正常生活。

是个不认识的oga，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攥着一本书，眼神闪躲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有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有时候只有其中一个，跟轮班似的。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跟着，像甩不掉的尾巴。

倒不是因为表白——他听过太多表白了。

是莱恩特。

有天下午，温疏在图书馆自习。

期中临近，人很多，他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埋头看文献。

oga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却总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说着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温疏，“对不起，主席大人，我太高兴了……”

温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远处书架之间的缝隙里，一道人影闪了闪。

温疏没抬头，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示意对方可以坐。

他心里慌乱，一着急，又下意识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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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一道题不太懂，想请教您……”oga把书递过来，指尖微微发抖，“如果您方便的话……”

他还是习惯走小路，但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没再让他紧张。偶尔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齐云朔，或是莱恩特、许烬。

没等他说完，温疏便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对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怯。

有人在他桌边站了很久。

温疏只当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