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夜冷笑一声，缓步出列。

始皇帝微微后仰，玄色帝袍上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玄色锦袍上的螭纹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赢子夜霍然起身，周身真气鼓荡，震得殿内烛火齐齐一暗！

骂得好！！！

“没有？”

“当大秦将士血染黄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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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老泪纵横，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疆百姓家破人亡时，你们又在哪？！”

“你们张口仁德，闭口仁义！”

“放肆的是你！”

“三千七百二十八人！！！”

“边疆将士用命换来的太平，岂容你们在此大放厥词！”

“若推行此策，我大秦与虎狼何异？”

“后世史书将如何评说陛下？！”

那双如渊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快意！！

“你、们、的、圣、人、在、哪？！”

他一步步逼近淳于越，每说一字，声音便高一分！

“放肆！”

始皇帝端坐龙榻。

帝王的目光缓缓扫过瘫坐在地的淳于越。

子夜那番掷地有声的质问，字字句句都像是从他心坎里掏出来的。

“那就给本公子闭嘴！”

“当百姓家破人亡、易子而食时——”

“淳于博士可知，去年寒冬，北地死了多少戍边将士？”

又掠过那群面如土色的儒生。

淳于越浑身剧颤，老脸涨得通红，喉头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完，他又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指指向赢子夜，激动地喊道：“公子岂不闻仁者爱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龙榻单膝跪地。

其他儒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赢子夜的目光！

这个念头在心底掠过，带着多年积压的郁气！

殿内霎时寂静。

这个数字如重锤砸下，震得殿内一片死寂。

朕横扫六合时，何曾靠过这些虚言？！

他望着殿下挺拔如松的六子，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邯郸为质时……

“我大秦儿郎马革裹尸时，你们在哪？”

嘶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淳于越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背脊不住颤抖，却仍倔强地昂着头，死死盯着龙榻上的帝王！

多少年了，这些腐儒整日在他耳边聒噪，张口仁政闭口德治。

此子，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朕！！！

他猛地提高声调！

指节在鎏金扶手上轻轻一叩。

“毒辣？”

赢子夜冷笑。

“当匈奴人的弯刀砍向边关妇孺时！”

“儿臣请命，让这些大儒亲赴边关，看看他们的圣贤书能不能挡住匈奴人的弯刀！”

他突然俯身，几乎贴着淳于越的耳朵，一字一顿道：

一名年轻儒生忍不住厉喝。

赢子夜袖袍一挥，指着那群儒生厉声喝道。

“如此毒计，与蛮夷何异？”

“今使蛮夷自相残杀，此乃灭绝人性之举！老臣恳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