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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玄色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赢子夜垂首立于阶下，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正审视着自己。

“正是。前夜月神大人突然造访，说是东皇阁下担心儿臣安危。”

祖龙的手指轻轻敲击剑鞘，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尖上。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父皇若是不给儿臣的，儿臣也不会去争！”

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定秦剑的剑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云层。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章台宫内，朝阳将祖龙玄色帝袍上的暗纹映得若隐若现。

“甚合寡人之意。”

龙台之上，始皇帝的目光深沉如渊。

帝王的声音低沉浑厚，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廷尉听令。”

殿内突然陷入死寂。

在距离赢子夜三步之遥时驻足，这个距离既不失帝王威仪，又透着几分难得的亲近。

“少司命亦在你的府上？”

“你今日朝堂之言…”

脚步声沉稳如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

“寡人听说，阴阳家月神找过你。”

“连蜃楼通行令都给你了……”

“斩。”

他环视百官，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低头。

他缓步踱下龙台，玄鸟纹的广袖拂过青铜灯盏，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扰动。

赢子夜露出无奈神色，像极了被长辈过问私事的少年郎。

他抬眼望向帝王如山岳般巍峨的背影，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入几分困惑。

就在赢子夜以为要承受雷霆之怒时，帝王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祖龙忽然转身，九旒冕下的眼眸深若寒潭。

他背对殿门而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案几上摊开的竹简，指尖在“荧惑守心”四字上略作停顿。

他故意让尾音染上几分委屈。

殿门外隐隐有甲胄戈戟碰撞之音！

他缓步踱于龙台之上，玄色帝袍在烛光下泛起幽暗的玄鸟纹。

最后一句话落下，满场寂然！

……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良久，帝王缓缓开口，声音如九幽寒冰。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却更加坚定。

——咔嚓！

一炷香后。

朝阳映得祖龙半边面容发亮，帝王平静之极。

“彻查此事！凡传谣言者…”

祖龙忽然转身，九旒冕下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赢子夜的面容。

赢子夜一愣，袖中的手指却悄悄蜷缩了一下。

“那姑娘整日冷着张脸，儿臣连用膳时都能瞧见梁上飘着片紫衣角。”

帝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说是为了保护儿臣……”

“天下之地，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说出这些话的人，才是有不臣之心！才是该杀之人！”

“若父皇想杀儿臣，儿臣亦无怨无悔！”

“这天下的一切，皆是父皇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阴阳家倒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