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气鼓鼓地凑过来, 气鼓鼓地亲了她一口, 眼神变得甜蜜而柔软。

说着，她便朝山顶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 心跳乱七八糟, 脑袋也晕乎乎的……”

热情的老板娘，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牦牛肉，把她们喂得好撑好撑。

白雾和雪山的环绕中，只有人类和人鱼, 心无旁骛地接吻。

这也不能怪龙嫣。

“我可能……喜欢你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怎么了？”龙嫣问。

那天下午，她们住进河谷的山坡上，十几顶帐篷搭成的民宿。

好吧。

这家伙在人鱼的世界里，应该有博士学位吧。

金鱼游到尼莉莎跟前, 嘴唇对着嘴唇，轻车熟路地亲过去。

龙嫣趴在栏杆上眺望。

“……你要再吃一片海带吗？”

“都喜欢。但现在这样，你应该更开心一些。”

透过层层缭绕的云雾, 远处覆盖着莹白积雪的山峰，在天际时隐时现，像一场终年冰封的梦。

没有拥挤的车流，没有行人, 也没有飞鸟。

“你现在难受吗？”尼莉莎仔细端详着她。“我知道人类在海拔特别高的地方, 会出现高原反应，头晕，没有力气……之类的。”

山上实在太冷了，嘴唇好冰好冰，所以一碰就会黏在一起，根本就没办法分开。只能继续黏黏乎乎……黏黏乎乎地贴紧。

尼莉莎微笑起来。她的嘴唇依然很红，但可能得怪某人亲得太狠。

在吃完这顿午饭之前，她们应该还有很多个吻要接。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们得去看看。”

她们在山谷里慢慢地走。

龙嫣才是深陷其中的鱼。

草甸在阳光下翻涌着碧浪，山峰却已经染上金黄的秋色。云朵很低，很近，像在风中奔跑的绵羊，在山坡上投下一团团柔软的影子。

她顿了顿，起了一点坏心思。

两个人只好踏着松软的草地，在山谷里散步消食。

“嗯, 我现在可能快死了。”龙嫣顺着她的话说。

“那我给你分点氧气吧。”

夕阳正在坠落，为雪山镀上金色的霞光，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温煦的黄昏中。

除了深海之外, 这里也许是地球上最安静的地方。

没了手机导航, 龙嫣买了张地图，任由那些蜿蜒的线条，指引她们在一条条省道上穿行。

晚风很冷，吹起尼莉莎的长发，水草一样乱飞。

也许她才是海。

“别过去。”龙嫣连忙拉住她。“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乱跑……”

“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吧？”尼莉莎说。“有漂亮的雪山和草原，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多牛肉！”

“不许这么吓唬我……”

尼莉莎忽然停下脚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裹在风里，细碎的，小女孩的呜咽。

夏末秋初的牧区，正是景色明艳的时节。

可尼莉莎似乎对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致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停在龙嫣脸上。

龙嫣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很慢。

牧区的温柔旅行。

龙嫣摇摇头。“我开心，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她差点彻底遗忘，在狭窄的牢笼之外，还有如此壮丽的山川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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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爬上海拔五千米的高山, 停在一处观景台上。

“……那我可能也有高原反应。我也喜欢你，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龙嫣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旅行，究竟是什么时候。

尼莉莎立刻担心起来，一把捧住她的脸。“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龙嫣替她系紧围巾，一层又一层，又握住她冰凉的手。尼莉莎说她很抗冻，她去过北冰洋，那里的海水和冰块一样冷，但龙嫣还是很不放心。

翻过高山，就是广袤的牧区。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尼莉莎贴到龙嫣的耳朵旁边，声音压低，像温暖的洋流。“其实，不辣的时候，我也很想亲你。”

龙嫣不置可否。“这只是旅行的第一站而已，我们还有好多地方要去。等你看了其他地方，再做决定吧。”

第68章

尼莉莎长长松了口气，气鼓鼓地用手掌压住龙嫣的脸, 让她的嘴巴像金鱼一样撅起来。

龙嫣跟着尼莉莎，往山上爬了几十米，终于听见她说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