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想知道。”

这回轮到陆慵沉默了。

沈宿眸光一动，笑着说。

明明没有必要救他的。

“因为我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是一直没问过你？”

“……”

一个绝妙的借口。

从刚才开始陆慵就在给他挖坑。

“我为了这件事专门转学过来，现在你不应该给我一个答案吗？”

这是真实原因，但是沈宿不愿意当着陆慵的面承认。他不想让陆慵知道自己因为他不在而心里空落落的。

“上辈子，你最后救我干嘛？”

“什么事？”

陆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促狭地抬起眉毛盯着沈宿看。

现在剩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你突然想问这件事干嘛？”

这个问题盘旋在沈宿的心里很久了，他实在是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卖炒栗子的小贩大抵是看天色不太对劲，连忙收了摊准备跑路。

随后，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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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白给你送饭吗？”

沈宿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很想知道。”

呵呵。

“都冷了。”

这个病房里的东西并不多，沈宿看完了便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陆慵身上：

带作业来找同学，多么完美的借口，被他一口回绝。

沈宿敢打赌，陆慵肯定是在这里等着他。

“你到现在还没给我解释，你为什么放水了。”

怎么会不知道。

陆慵紧接着问。

两个人之间的攻防战现在是陆慵更胜一筹。

陆慵问道。

期间几次，陆慵大约是想要说话，但是目光落在沈宿的脸上之后，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他就听到陆慵很短很急促地轻笑了一下。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和陆慵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陆慵没想到他会抛出这个问题，一时间噎了一下。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

眼珠一转反倒笑出了声。

“快回家了，要下雨了。”

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丢掉了什么珍宝。

但是听到这句话，陆慵的眉目神情忽然温柔了下来，碎银子般的光在他眼底缓缓流淌，说的话不怎么动听。

带着点局促。

想知道得快要疯了。

“不知道。”

虽说是生气，但是话里话外却含着点暧昧的埋怨。

看到陆慵的反应，沈宿知道自己问对了。

没有吧。

还是那句话。

一句话问得沈宿哑口无言。

非要来问放水的理由也不错，可惜也被他下意识地否定了。

但是他和陆慵的关系不远不近，这句话说出口有些过于亲昵了。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陆慵，之前他觉得需要一个时机，现在他觉得时机刚刚好。

沈宿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恼怒，可是说完这句话他又后悔了。

他俩针锋相对那么久，突然低头，就好像输了一样。

陆慵蹙眉道。

沈宿坦然。

大概是常年和陆慵的斗嘴的关系，沈宿下意识地反驳。

但沈宿是谁？

“你带的粥都冷了。”

承认他想见陆慵，所以来了。

陆慵轻声开口，眼睫垂了下来：

“……”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一点。

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了沈宿的嘴唇上，又飞快地收了眼，垂眸掩去了自己的情绪。

街角有母亲推开窗，朝楼下玩耍的女儿大喊：

过了许久才憋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不知道。

“当然不是。”

“你笑什么？”

大约是母亲终于脱离了危险，陆慵的眉眼都舒展起来，眼底映着窗外微弱的光，仿佛蕴着一点疲惫后的暖意：

“那你这也不肯说，那也不肯说，总要拣点能说的吧。”

他出了车祸，但是陆慵却是选择了一个没有任何收益的动作，撞撞跌跌地朝他跑过来。

“所以就不吃了。”

因为这个时候，沈宿才发现，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他大概刚才可能好像……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