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冲出了轿子。

我眼神一沉，刚想抬剑格开——

周围像同时停住。

战斗到这里彻底结束。

一个幼嫩的声音嘶喊出来。

姐姐的尖叫几乎撕破了整个战场。

荷生小小的身子被钉在我的腿边，疼得缩成一团，却还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肯松手，像护住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惨叫着从树上栽下来，砸在地上翻滚。

“——阿安！！”

我抬剑，从敞开的颈口斩下一个匪徒的喉咙，鲜血喷开，我甩开剑刃上的血，正要再踏前一步。

第一次看到我这样。

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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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殊的人到了。

局势在顷刻间被压制。

没有任何情绪。

是她的眼泪落在我颈侧。

鲜血溅在我的衣摆上。

我听见她的声音，急得几乎要哭：

林子深处突然传来震动大地的马蹄声。

“锦林卫·北衞——护驾！！！”

她的手抖得厉害，从我肩头摸到胸口，又到腰侧，一寸一寸检查。

为首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冲锋而来，马蹄卷起泥水。他抡起长刀，一刀斩翻挡在前面的匪徒，喝声如雷：

但我没有回头。

匪徒被枪阵逼得节节败退，凄厉惨叫四起。

她被凌青和侍卫死死拦在轿前。

她吓得脸都白了，眼里全是慌、震惊、害怕……却死死盯着我，生怕我下一瞬倒在血里。

周围所有声音都慢慢淡下去。

我抬头，看向树上那个射箭的人。

鲜血溅上来，落在我的袖口、指尖、侧脸。刀刃顺着颈侧划过一寸，我避得极快，反手一剑扎进一个人的肋间。

下一刻——

动作狠，准，毫无犹豫。

利刃直中他的喉咙。

那箭擦着我的肋侧飞过，带着冰冷的风声，直直扎进荷生肩背，狠狠穿透。

她整个人扑上来，狠狠抱住我：“你有没有受伤？！阿安？！快让我看看！”

下一瞬——

军旗猎猎，红底黑纹。

黑甲军从浓雾里破开，像一面铁浪，长枪密密扎出，锋尖在冷光里连成一片。

她是第一次看到我杀人。

“阿安！阿安回来！！你会受伤的——！”

风卷着血腥味和尘土，从官道上掠过。

剑刃凌空甩出去。

——我只想继续往前杀。

侍卫们被我冲杀的速度震住，却只能跟上来护我左右。

——破空声。

我听得见。

“有没有被划到？”“有没有哪里疼？”“阿安……别怕……姐姐在……”

直接冲进我怀里。

我垂眼低头。

荷生不知从哪窜出，扑在我腿边。

“殿下小心！！”

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温顺安静的我。

她的声音一点点碎掉。

我抬手。

方向不是对着我胸口，而是从斜上方的一棵树里。

他抬头看我，眼泪混着血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乱不堪，雨水夹着泥浆，脚底一滑，我提剑就冲进战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