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回头。

他看着周斌，一字一句地说——

“这么多年，”他说，“我一直在还债。帮你，帮他，帮所有人。但债还不了，永远还不了。”

“那个人，是我放走的。”他说，“老鬼让我放的。他说，只要放了那个人，以后就罩着我。”

“要杀他，先杀我。”

他看着沈默。

他举起枪，对准沈默。

“二十年前，”他说，“那个案子，是我经手的。”

“周哥，”他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沈默看着他。

“周哥……”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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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你妹妹的死，”他说，“我也有份。”

“你不是。”他说。

周斌的眼睛红了。

林远的心往下沉。

他看着林远，看着这个他教了快两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畏惧的眼睛。

林远看着他，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滋味。

沈默没说话。

“全部？”他问，“你知道什么叫全部？”

沈默没说话。

周斌笑了。那笑容很苦。

“恨我吗？”他问。

林远看着他。

“小林子，”他说，“你让开。”

林远点点头。

周斌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小林子！”沈默喊。

他的眼睛红了。

周斌看着他。

林远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默前面。

周斌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又近了一点。

“恨就对了。”他说，“我也恨我自己。”

沈默看着他，一动不动。

沈默的脸色没变，但林远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他说，“我本来不想杀你。”

林远摇摇头。

“我不是坏人？”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跟我说我不是坏人？”

林远忽然动了。

“老沈，”他说，“今天，咱们做个了断。”

周斌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周斌笑了笑。

“全部。”他说。

他的手在发抖。

“别叫我周哥！”周斌打断他。

“周哥。”林远喊了一声。

周斌的目光动了一下，落在他身上。

他的手抖了一下，枪口晃了晃。

周斌叹了口气。

周斌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

“老沈，”他说，“你查到了多少？”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