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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最后一刻这样惨烈的时候。

他机械般的换好衣服，楼下，刘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知道先生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她识趣的去楼上打扫卫生了。

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脑子不好使。

霍衍自嘲的想。

在空旷的屋子里，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警察摇了摇头，转头去拿了瓶水过来递给方然，“等你朋友来接你，在询问单子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警察无奈道，“可你说的，你被绑架到附近的废旧钢厂里，那钢厂七八年前就被推平了，现在都建新楼了。”

喘了几口气，手机铃声却还在响。

警察局接待室的长椅上，少年乖乖的坐着，点点头，“他说让我等他，现在就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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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式手机静静的躺在里面，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一串陌生来电。

好似机器人一般。

虽然那些人都这么叫他。

卧室里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十多个药瓶，大部分是精神类药物，但这么多年吃进去，显然收效甚微。

还有更诡异的，根据少年刚刚说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在公安内网系统查询，这个叫方然的，十年前就报失踪了。

不需要闹钟，他的生物钟作息十分精准。

——也从未幻想过它能响起来。

铃声很复古，毕竟是十年前的手机了。

简单的吃了早餐后，霍衍开始今早的最后一步。

霍衍手指微微颤抖，把手机拿起来，他点了接通，轻轻的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干涩，“哪位？”

不，也许是有效果的。

一听这话，方然有些炸毛。

“你又说你被货车撞了，可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啊，那条路的监控也看了，今天压根就没有货车上道。”

方然不再吭声了，他紧紧抿着嘴，头微微垂下去。

十年了，这样的惊魂梦每天都在围绕着霍衍，但他从未想过干预，更没有想过要听心理医生的做催眠治疗之类的。

狠狠撞在了少年的身上。

早上七点，霍衍睁开眼。

霍衍顿了顿，猛的拉开抽屉。

就像他总是会梦到然然一样，那个被放在抽屉里尘封那么多年的手机，哪怕霍衍会定时给他充电，修理老化的零件，会把相册，短信，翻看无数遍。

霍衍是个对一切事物没有任何需求的人。

他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微微发白。

警察一顿，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顺着水将一把花花绿绿的胶囊吃下去，恰在这个时候，抽屉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打通了？”

霍衍动作微顿，而后将玻璃水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这是霍衍唯一能梦到方然的途径。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不是幻觉。

桌子上是黑咖和煎蛋，倒不是刘妈只会做这些，而是先生十年如一日的只吃这些。

黑沉的眸子盯着天花板，过了几秒后才僵硬的眨了眨眼，克制着自己从噩梦中剥离出来。

警察劝他，“回医院好好接受治疗，别再跑出来。”

“我不是精神病，你们怎么不信我呢，我真的是被人绑架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十几分钟后，简单洗漱过的霍衍去了更衣室，一整排的通顶衣柜都是相同款式的衣服，白衬衫，黑色或灰色的西装。

又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