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晶亮的水花猝不及防地泼了殷符满脸。

姜媪笑得花枝乱颤，正想再泼，身上却忽然一凉。

殷符想了想，也行。

“那便去。”

布料透明得隐约可以窥见里头莹白如玉的肌肤。

他没叫那船夫跟着，只扔下一块碎银做押金，亲自挑了条最轻便的，自己撑篙，小船便离岸而去。

尤其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中取出一方上好的雪松香帕，抓着她的手，从指尖一路用力擦到掌心，仿佛要将那一点污秽之气彻底搓掉。

那冰蚕绡本就是极薄的料子，此刻浸了水，更是彻底失了遮挡。

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丰腴婀娜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姜媪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劝道：“夫君莫恼，他不过是个讨生活的人，何必同他置气……”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往手里接？就不怕染了脏病，烂了你的手？”

———

他眸色一暗，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一声，一大捧水就朝着她迎面泼来。

“哗啦——”

水里清净，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眼睛盯着她看。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死死锁住那片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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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媪被他训得起了坏心，眼波一转，将手悄悄伸入水中。

好容易将他哄好，姜媪又凑过去，咬着耳朵提议：“这藕粉虽好，到底不如新鲜的。下午我们去采点新藕回来，咱们自己做，可好？”

船桨划破碧水，直往那满塘的荷叶深处摇去。

殷符看着她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那股子无名火这才勉强压下去几分。甜味入喉，那股子闷在心口的郁气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说完，他冷冷地掀了掀眼帘，扫向那艘画舫。

越往里走，越是幽静，四周只剩下风吹荷叶的沙沙声。

“尝尝。”姜媪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自己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笑得眉眼弯弯，“这儿的糖放得足，比家里头的甜。”

“你在替他说话？”

“找死。”

她又指了指一旁冒着热气的定胜糕和海棠酥，殷符爱吃甜，她便又添了几块。

见她挽着袖子要去够那支最肥嫩的荷梗，他眉头一皱，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往怀里一带。

巷子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摊子，支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熬着桂花糖浆。

殷符的动作顿住了。

水珠没入那微微敞开的衣襟深处。

用完糕点，两人在渡口租了条乌篷小船。

殷符不再说话，只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在一点一点沉积。

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半搂半抱地将她护在怀中，转身便往人少的巷子深处走去，将那满河的喧嚣与脂粉气，彻底隔绝在身后。

“坐着别动。”他低声斥道，却已俯身替她折下了那支最脆嫩的莲藕，“掉下去了，还得我下去捞你。”

水花在窄小的船板上炸开，一来一回，两人很快便湿了半身。

殷符摇着船，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姜媪闻着香味，拉着殷符过去，买了两碗热腾腾的桂花糖藕粉。

殷符愣住，水珠滴进领口。

姜媪坐在船头，专心瞧他摇橹，觉得这满池的荷色，都不及他此刻眉眼间的那点子柔情，

他点了点头，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顺势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那藕粉冲得晶莹剔透，里头还卧着几粒红枣，上头淋着一层琥珀色的糖桂花。

“不是在替他说话，”姜媪叹了口气，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这是在楚越的地界，若是随便杀人，恐生事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