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不再回答，直接喝了酒。

“为什么？”胡琴心问。

夏鲤缓了过来，睁开眼睛。

她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夏鲤低下头，拿起茶几上已经开的啤酒。

“……”她最后说，“没牵过。”

他们在所有能够定义的关系之外。

再后来。他上了高中，牵着她的手走过暴雨夜，逛过商场，拍过大头照。

夏鲤摇了摇脑袋，看向斜对面。

好苦。

他们不解但也没多问。

他们牵着手接吻，交互地握着做爱。

胡琴心问她最喜欢的颜色。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去一下厕所——”

夏鲤猛地清醒过来。

他说不想分开。她抱着他，手与他手指相扣。

夏鲤喉咙口涌出一阵恶心。

夏鲤几乎是撞进了厕所，推开隔间的门，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苦涩。

他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手很小，力气却很大。抓着她的手指死死不松开。

她猛地站起来，走了两步，眼睛却忽然黑了一瞬，彩色的灯光消散，陷入了灰色。

她无知觉地往后倒了一步，小腿撞倒茶几边缘。

“哦——！”钟意涵往后靠进沙发里，有点失望但又有点意料之中，“所以夏鲤是母胎单身吧！”

她倒了一杯，端起来仰头喝了。

夏鲤弯唇，却看不出在笑。

夏鲤，有没有跟异性牵过手？”

不是夏屿。

今天的运气很差，几乎输家全是夏鲤。

他抬起眼睛，看向她。

初中，爸妈决定离婚。他半夜敲响她的房门，不由分说地抱上来。

没有倒下。

钟意涵重点补充：“我说的异性可不是家人哦！哥哥弟弟爸爸——这些都不算！是那种…对象！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当然牵过。”

那双黑色眸子近在咫尺。

夏鲤的睫毛微颤。

学姐。

高三的时候。

“要说实话哦——”

第三次，杨望舒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她那时候很恨他。

“我就说嘛，夏鲤怎么看都不像谈过恋爱。”杨望舒一脸肯定。

牵过。

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往前扑。她身上握住那只小手，肉乎乎的触感，手背上还有小窝。

最后…

之后一个小时里喝了五杯，其实没有多少，但今天的酒精格外烧胃，她看着彩色的射灯在天花板上转来转去，已经是晕头转向。

夏鲤愣了一下。

那双纯黑色的，浸润的。像是玻璃珠的眼睛。

他幼儿园的时候，夏鲤得每天放学去接他。他看见她就跑过来，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然后很是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讲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她挣开他的手，捂着嘴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杨望舒在旁边哇哦一声，跟着起哄。

“夏…夏…屿…”她张口结舌。

胡琴心也凑过来，“你又点头又摇头的，让我们猜谜语呢？”

“因为夏鲤不怎么跟男生说话呀，上次我们班上那个谁，明示暗示了多久，但是夏鲤没什么反应……最后就放弃了。”

游戏继续。

“学姐，你没事吧？你刚才是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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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问她哪一年最开心。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杨望舒歪着脑袋问。

黑色。

明明没有选择不回答从而罚酒，但。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起初两次的问题都有回答。

……

谢宇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牌，灯光从他脸上扫过来，带过去。一下像他，一下又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