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呀？”

“宝贝！”

“我想想。”

叶文禹先是笑了笑，随后又皱眉：“……但是，把他们都赶走了，会不会很寂寞啊。”

这是他第二次被问这个问题。

叶文禹没太听懂，懵懵懂懂地抓住关键词：“他们也会欺负你？”

“最爱我的人离开了。”

一个自己都护不住的笨蛋，又能给出什么建议。

“也许吧。”

幽怨的声音响在耳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

两人重新回归寂静。

却见刚刚还坐在台阶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哦。”

见他这副模样，少年目光顿了顿，随后重新望向远方。

他转了转糖棍：“我……”

少年无声弹舌，却破天荒耐着性子道：“那你就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把你想说的话全告诉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没问到他的名字，好可惜啊。

少年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弯了弯眼睛勾起唇角。

叶文禹拍了拍脸，手动让脸颊降温。

叶文禹撑着脑袋，心里还在想不告而别的神秘少年。

“唉……”

“想摆脱这群烂人很简单，把脸冷起来就行。”他挑了挑眉，“试试？”

“听懂没？小笨蛋。”

叶文禹想起什么，连忙回头。

“啊！”叶文禹白皙的小脸一红，“你，你笑起来真好看。”

可惜这微笑只是昙花一现。

少年捏着糖棍转了转，给它换了个方向。甜滋滋的桃子味在舌尖漫开，他听见叶文禹又开口了。

“是不是怪妈妈不同意让你学画画？真是的，妈妈不是说了会和爸爸商量一下嘛。来，我们回家，妈妈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

“差不多。”

那少年勾了勾嘴角。

叶文禹低声嘟嚷。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语气并不含恶意，甚至有点亲昵。

啧。

“我才不是笨蛋。”

而这一次，他忽然愿意回答了。

“这样？”

“你怎么跑这来了？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学校等妈妈接？知不知道妈妈找你找得有多心焦！”

叶文禹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如果哪天再遇见那个最爱你的人，她看见你的笑容一定会很开心！”

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已经收敛笑意，恢复原先平淡的模样：“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期待地望向少年。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叶文禹的视线。

“要是像刚才那样臭着脸，她看到的话会很伤心。嗯，大概会觉得你过得不好？总之，笑一笑吧！”

至于张朋……

叶文禹紧紧抿着嘴，努力板起脸。

叶文禹苦恼地皱起小脸，长长叹了口气。

“这、这样？”

少年嘴角抽了抽。

“那就好。对了，妈妈今天回家路上捡到一只小动物，猜猜是什么？是乌龟！宝贝要是喜欢，我们就养下来吧。来，起个名字？”

“糖糖？”

“我不吃红烧肉——啊，对了！”

他垂下眼睫。

“嗯！我从来不说谎。”

“我很快就要去一个陌生城市生活。那里的人，我不喜欢。”

“不……算了，没事。”

。

“怎么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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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她一把将叶文禹抱起，嘴上说话不客气，眼中却是浓浓的爱意。

“我记住了！”

清澈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亮晶晶又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

叶文禹人生头一次经历那等事，没控制好度做得太激烈，醒来时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越爱欺负你。”

他撑起酸软的身子，环顾了一圈。身上盖着一张兽毛毯，底下坐的是张朋的祥云法器，薛臣正盘膝在不远处擦剑，迟烽不见踪影。

不过，既然给他分了棒棒糖，那不如就叫——

拐角忽然冲出一个女人。她一边急切喊着，一边匆匆走来。

叶文禹边说边重重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老师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呃，爱笑的男孩运气好……”

叶文禹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样吧，你以后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