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赵望暇叹了口气。

“我的手要废了。”赵望暇拉在薛漉肩膀上的手用力。拉开距离，勉强调整成对视。

然后读附注，然后发现戚继光确实改进过，想法居然近似一模一样。

你自己不也在乱找话题吗！

他说到这里，赵望暇便接上话：“你说过八皇子母族与薛家有故？”

连发弩，射速可达普通弓二十倍，有效距四十步；轻铳，射程百步内对密集目标成效明显；佛郎机铳，薛漉觉得南北皆可用。

“你想得也太细了。”

“弩，控人；铳，破阵。炮，配合地形压制守城。南方有船，亦可以利用。弩重在准，铳重在乱人阵，先乱，后准。南方湿气重，火药不好保存。倭寇又从来边打边退，非常灵活。伏弩必留，火炮可用。北境多平原，铳要放得更前。两翼加弩，中军列铳，前阵抛火，后阵补矢。平原战的胜率同样能变高。”

“详细说说？”

薛漉没答。

反作用力，赵望暇不知道第几次扑到薛漉身上。

“行，打仗有打仗的事。要钱是要钱的事。上朝堂的样品，可以不测那么细，但一定要快。毕竟是要说服他们分钱。佛朗机铳如果有可能，也搞个样机，把祥祯帝御花园炸了看看。”

“战场上没有细不细。”薛漉收了那点笑意，“只有死不死。”

第50章 坐一起吧

过于亲密的，几似拥吻的姿势。

抠了几个细节，又问：“佛郎机铳的木马子可以不用吗？改造之后应该可以直接下铅弹。速度更快，又能提高射程。”

事情会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办完。

“那你说这些武器都有用，觉得哪种更好用？”

薛漉把纸放在一边，等它干透。

太过普通的嘴唇相贴。以至于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往后撤。

“各有用处。”

薛漉这次笑得更盛。明明是骨相深邃到油灯一照就能让人畏惧的脸，笑起来，却居然像一个没受过搓磨的清贵公子。

赵望暇说你等等，我看看有没有改造方法。

“所以没有死的道理？”赵望暇接上这句话。

“他舅舅。”薛漉答，“此人实力不错，但看不清他在哪边。”

赵望暇一动不动。说点什么。先说点什么。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点评一下你的嘴唇软度吗？

“那就见完钟岷文，先去兵部递图纸。从这位难搞将领的亲外甥入手吧。毕竟是兵部，总该有办法见面。图纸出来，应该能传入八皇子的舅舅耳中。”

“不……”他终于想到一个切入点，“说好了也给我个轮椅的！我也想要有靠背的椅子。”

“你就只想说这个？”

还蛮可爱的。

“那要怎么说服他？”

“还有你说南边人选，改良武器比你厉害吗？”

在反应过来之前，赵望暇没被拽住的手下意识地搂上他的肩膀。

他往后一仰，忘记这张椅子根本没有靠背。摔得人仰马翻之前，薛漉拉住他。

赵望暇低头画一半，递给薛漉。

“没那么快。”薛漉说，“得先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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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将军只是看着他。

“这人善在领兵，但已明哲保身数年。”

薛漉答，国耻未雪，家仇未报。

嘴唇擦过嘴唇。

“听起来你每天都在想怎么打仗。”

他自己对照着赵望暇念出的说明和重在领会精神的图纸，自己补完。

“所以，”赵望暇问，“八皇子名讳几何？”

气息全扑在他唇上。剩下的拂到脸上。好痒。

“什么？”

偏偏这回没有人再来打断。

“行，那连弩和轻铳都先造样机，然后你拿着这些去朝堂上炫耀，看谁不爽就给他们来一箭一梭子。”

薛漉答：“八皇子在兵部。”

他抬头，视线和薛漉的撞在一起。

算了。

难得还在笑。眉眼都弯起来，带上点少见的少年人该有的清朗。

薛漉点头。

他还没想出来，薛漉说话：“赵斐璟。”

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先试弦。要测强度，得找个院子。架两木桩，绑皮索，把弦拉上。力过二百斤就会崩，崩的时候你离远点。”

“我……”赵望暇避开他的视线。

“那南方这位你觉得不错的将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