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起来，俯下身。

晴锋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看。

“我确实有。”他如实承认。

轮椅停在桌子边。

在晴锋惶恐前先补上一句：“说明我没找错人。”

赵望暇想了一会儿。

晴锋回答他：“属下没有别的疑虑了。”

晴锋答：“疑人不问，问人不疑。她没走，就是答案。”

调理的办法是他和晴锋就崔氏的情报线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

真是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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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样的话，也像是一个疲惫的船工，漫无目的地闲聊。

“你让夜凝现场分辨？”

赵望暇点点头。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皎皎空中孤月轮。

他们还是坐在地上，尘埃走高，他们落低。

晴锋悄无声息地离开。

听起来崔氏防备心很重，也很需要他给出一个承诺。

他有一张绝对适合做情报的脸。毫无辨识度的五官，没有表情时仍然老实憨厚的五官。

以至于，他只是平静地答：“属下明白了。”

晴锋没有点头前，赵望暇便免了他表态的职责。

他还是那个样子。

“属下还有一问，”晴锋说，“我们该如何对待薛将军？”

“挺好。”晴锋说。

明亮，透彻，没有古怪的昏黄。

然后门开了。

“怎么说，”赵望暇轻轻叹气，“我还是会觉得，那种生活，总比持续性九死一生，然后哪怕我真的夺嫡成功，也要被迫一直在皇权和周围人的威胁下，耗尽一生，要好一些吧？”

“你怎么想？”他问。

以至于如何调理？

“但，”他说，“看人，我总觉得，暗卫更准些。毕竟，生死只凭那瞬的直觉。”

赵望暇看了许久的月光。

“你们倒是互相信任。”赵望暇笑笑。

到最后还是要捏着二皇子的身份，谈判放权，左右为难。

晴锋什么都没有说。

赵望暇没办法代替二皇子说点什么，于是笑眯眯：“我都忘了。”

雪楼那一天，”他说，“我便特意不在。”

万分无害，千分安宁。

略带犹豫的，又其实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样子。

晴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索性很干脆地问下去。

他保有作为密保头子的基本尊严和职业素养。

赵望暇还是觉得不适。

赵望暇笑笑：“就这样？”

下意识，没办法改，不见得是好事，但是没打算变。

但这都是明天的事。

当日他只把所谓的忠诚当成这本书的设定。发现这当中竟然有选择，只想喟叹。

赵望暇仍然戴着面具，动作间平静：“所以，崔氏这边，我需要你和他们合作，套出越多的情报越好。你的安危是第一位，我希望你首先保证，不要让他们起疑。必要的时候，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或者非常清楚地博弈，又或者逼他们认同。在这之前，就扮演一个平平无奇的无实权头子吧。”

“何况，”他笑笑，“不见得是坏事。”

晴锋只是摇了摇头。

“情报一事，我很擅长。”

薛漉脸上没添新伤，鬓角血痂也没掉。只是轻轻点点头：“赢了。”

首先警醒一瞬，然后听到轮椅声，叹了口气，满意回头：“今天怎么样？”

“你觉得，我对薛漉有私心，对吗？”他还是带着那点若无其事的笑。

“您曾经夸赞过。”

倒是精彩。

他很轻地叹气。

他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然后挥挥手：“明天见。”

“我想，”他几乎觉得他没有在胡编，甚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否是在扮演那个二皇子，这几乎不能叫扮演，他只是在说真话。但眼前人没有起疑，所以他只是说下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赵望暇几乎以为他要把自己拉起来。

“我还是比较希望看到，薛漉能够平安到老，你能够安心退休，然后，和夜凝在某些昏暗的，没有月亮的晚上讨论起我。最好别讨论我，说点别的崭新的生活吧。”

“没问过夜凝为什么看见我，没有一言不发，干脆离开；反而确实把我自己写的密函递给我了吗？”赵望暇讲下去。

不论是他莫名其妙的坦白，还是诡异的和一些二皇子该扮演角色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