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有了能守住家的能力。

“就好像有一块污渍，在奶奶的身体里不断地扩大，扩散，直到完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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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的。

“小野最聪明了，咱们悄悄回去，没事的，嗯？你还这么小……外面……”

听上去很热闹。

小野的意识清醒时，他被奶奶抱在怀里。

只是在猫看来，这种区别和变化太过微妙懵懂。

奶奶晃着怀里暖烘烘的柔软小身体，说话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却依旧和平常一样带着温软的笑意。

他回去，就会有其他猫和狗发现那里，还有可能引来不怀好意的人。

“根本没有用。”

“我和小乔都不在了，家里那个混账一定会把你……奶奶不能带你走。”

眼泪滴落在小猫的身上，溅出稀碎的水花。

那是春末的一天，阳光很好，树上有鸟叫声。

“所以，我清楚地明白……奶奶最后带我出门的那天，她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老人说了两次同样的词，却始终说不下去。

在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后，秦寂将脑海中的那些顾虑想法全部抛到脑后，伸手把背对着他的江野按进了怀里。

小猫抱着老人的手臂，用力摇头。

就像是一幅画。

如果……现在的他再一次面临至亲之人摇摇欲坠的情景，他所拥有的治愈系精神力，能做到什么？

江野的手垂落下来，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来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怔怔出神。

“如果不做手术，她还能熬，手术一旦失败，她就……就没办法陪着我了。”

小野的眼睛里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猫毛滑下去，打湿了老人的衣裳。

对猫而言，气味是传递信息的方式，不同的存在拥有不同的气味签名。

“咪……啊呜。”

老人摸摸小猫的毛肚皮，用另一只手摸摸小猫耳朵。

秦寂攥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收紧，力道从手背沿着指节一路紧绷出凸起。

“没事的，没事的，小野乖，奶奶不疼。”

“在意识逐渐退化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试图用精神力去治疗奶奶，但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可以了。”

小猫埋着脑袋，前爪用力抱着老人的手臂。

奶奶的手轻轻拍打着小猫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结实的手臂用力收紧，从肩膀环过去，把江野拥进怀里，下巴抵在江野的发顶，停顿片刻后，他低头在江野的发间落下一个吻。

秦寂的拥抱真的很用力。

奶奶的拐杖放在小区的长椅边，暖暖的阳光晒下来，温度染上他的猫毛和奶奶的白发，将身周所有的气味都瞬间放大。

“外面……”

江野抬起左手，手指间缠绕着耀眼的火红色精神力。

小野的神情恍惚了一瞬，而后扭动毛茸茸的身体，小猫脑袋用力往老人的臂弯间挤，前爪往前伸着去抱老人的手臂，肚皮也尽可能去贴近老人的身体。

但江野只是闭上眼睛，仰起脑袋，后脑勺抵在秦寂俯下的胸膛间，用近乎私语的方式低喃出声。

那是他最后的家，为了保护那里，他不能回去。

能拯救吗？

而受伤，生病，就像是这幅画上的墨痕污渍正在不断覆盖原本的气味，覆盖过后的地方逐渐褪色，变得违和，陌生，失去生机。

那么稀有的治愈系精神力，又怎么样呢？

“奶奶年轻时候什么没经历过呀？这没什么的。”

他能感觉得到。

“可是奶奶不能带你走，不能带你走啊。”

“每一次，我的意识在幼猫的身体里醒来，就会嗅闻到奶奶的气息变得更加违和。”

“可是我知道，她是不放心我。”

他不会回去。

“按照小野说的，奶奶把家里反锁起来了，但是奶奶在一楼书房的窗户留了一条缝。”

用力到江野甚至感觉有点疼。

他闻得出来。

就像是小时候哄睡的那样。

“小野，如果冬天太冷，或者是遇到危险，就回家去躲一躲，好不好？”

而拥有治愈系精神力的猫兽人却在这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能挽回吗？

小区里的人还是不太多，但退休老人们下象棋的声音却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