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安垚才敢偷偷睁开眼。

醒来时天已大亮，街上渐渐有行人。

安垚一瘸一拐地靠近，然后僵住。

告示墙上贴着幅少女画像。

她不敢住酒楼，怕再撞见不该撞见的。

听到这话，安垚的心也悬起来，该不会是被宫里头的人认出来了。

安垚连忙伸手挡住脸，甩开老婆婆的手，拔腿就跑。

“姑娘，我瞧着你好像画中人。”

明眸皓齿，秀雅绝俗，正是她。

雁朔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

她被挂在马背上，这一路颠簸险些给她的五脏六腑颠出来。

无人为她撑腰，

“她哪来的？”

“谁欺负你了？”

紫衣男子哪里敢怠慢，与老鸨二人连夜将安垚送回了岐城。

“别哭别哭，不知也行，我来了便没人再敢动你。”

“老东西，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谁家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她自从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人为她打抱不平，问她“谁欺负你了。”

是叶染。

远处的房檐下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流苏在风里轻轻晃着，照亮近处的花草，影影绰绰。

马蹄如急雨，穿过郊外，在山脚下一片密林深处停下。

守在旁边的官兵拉着一个又一个百姓盘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安垚回头。

王八了。

安垚拼命地跑，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脚下一轻，被人拦腰搂上马背。

她跑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眼前出现一处小院。

一位老婆婆盯着她，与画儿里的人做对比。

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老鸨吃痛，连忙问：“大侠，我这是抓到不该抓的人了？”

少年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少年嗓音清脆一声“驾”，马儿四蹄飞奔，冲出城门。

夜已经深，街上冷冷清清。

她揉着发麻的小腿站起身，老远看到巷口处围绕着一群人。

安垚找了个巷子角落，抱着包袱缩成一团，等天亮。

安垚一直在装昏。

安垚重重点头，更委屈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老鸨道：“在街上抓的，这姑娘生得实在太过秀气，哎呦瞧瞧……”

老婆婆在身后喊：“哎哎哎！你别跑，就是她，大家快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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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拉近与叶染的关系，不能因为这事，一夜之间变成仇人。

还活着就是最好。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又将自己送回。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难道不是宫里的人吗。

安垚本想赶紧离开，可手腕却被人抓住。

到岐城之后，二人便将安垚搁在街边上。

叶染哪里见过这场面，女孩子哭该如何哄？

安垚鼻头发酸。

身上有的地方很疼，应当是擦伤。

雁朔摆手：“麻溜的哪来的，送回哪去。”

老鸨话未讲完，身旁的紫衣男子彼时也注意到安垚腰间的东西，顿时变脸，一把勾住老鸨的后衣领。

安垚只摇着头，眼泪就掉下来。

叶染垂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伤痕，风掀起她的袖子，又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刺眼得很。

“坐稳。”

翠竹挺拔，草木葱茏。

原来有靠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