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

“都说了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了。”

美波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水龙头关不掉了。”

“游马对我来说也非常重要。”

“那以后妈妈主动给你，好不好。”

咚咚咚，非常吵闹。

“嗯，都怪我。”

他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

美波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来。

“不要这么快同意啊。”

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

游马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里水光攒动。

“什么。”

“游马这里也和妈妈一样了……。”

美波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把他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什么都没说，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美波被他的头发蹭得有点痒。

他说不下去了。

游马愣了一下，嘴角刚翘起来，眼泪就先掉下来了。他用手掌捂住眼睛，肩膀在轻轻颤抖。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美波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美波把自己的脸从游马的胸口抬起来，仰头看他。

“那种话和这种话不一样。”

“你怎么耳朵红了。”

美波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轻声说。

游马把脸埋进美波的头发里。

“妈妈，我好爱你……”

“那我跟他说随便。”

“妈妈。”

“但是妈妈，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太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之前我们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该怎么做。”

“谢谢妈妈。”

游马拿起手机，单手打字。另一只手还环在美波腰上，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听起来是我太贪心了……”

“随便吧。今天已经够折腾了，不想再动脑子了。”

美波顺着游马头发的手指没有停，游马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停了一下。

“我可能只是想在妈妈身边待着。”

“因为不习惯说这种话。”

“啊，对了。”游马忽然抬起头。

美波没有说话，慢慢地抬起手放在了游马的背上。

“后来见到妈妈之后，”游马的声音继续，“我又想，如果妈妈能抱我一下就好了。就一下。”

美波偏头看游马，他的脸还是埋在她的肩膀上，看不到表情。但耳廓的红从发间透了出来。

客厅里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暗下来。窗外已经完全入夜了，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的影子。

“但妈妈这样抱我的时候，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时候我想，如果妈妈在的话，就可以在校门口等我了。”

“晚饭还没定。”

“我小时候，”游马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看到别人妈妈在校门口接他们，会很羡慕。然后回到家，家里没有人。真一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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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声音。

“嗯？”

沙发在两人共同的重量下陷得比较深，美波感觉到肩窝的布料被洇湿了一片。

游马把脸重新埋进美波的肩窝，手臂环住美波的腰，脸蹭了蹭她的脖子。

那双眼睛在近距离看着她，美波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明明平时不会这样的，”游马用手臂匆匆蹭了一下眼睛，“都怪妈妈。”

美波的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

“和妈妈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现在才不习惯？”

“想要的东西不会自己争取，只在旁边等着别人给你。”

“游马，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游马沉默了几秒，“嗯……”

“我本来是希望自己能一直当妈妈的依靠。”游马的声音从她的肩膀旁边飘上来，“因为我希望只有我能当妈妈的避风港。”

游马从美波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重新把脸埋回美波肩窝。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就在玄关坐着等，等啊等，有时候会等到爸爸，有时候谁也不会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