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他肯定生气了，肯定不会帮她的。

顾裴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声，拿起外套起身，走出办公室。

芙苓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起伏：“芙苓把钱还你了，怕后面没办法按时还，所以一次性还了，等芙苓出来了再跟你吃饭。”

小姑娘没想跟他撇清关系，是在跟他告别。

顾裴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店，她举着玩具说他是好人。

因为他这几天太忙，没联系她？因为酒店那次之后他再没找过她，她觉得他也就那样了？因为她跟谁有了新联系？

他想了几个可能，每一个都没有证据。

「芙苓还清了，谢谢顾裴帮芙苓买康达姆。」

沉缅是店长，阿炽是同事，她没理由麻烦他们给自己签字交钱。

女工作人员接过她的手机，贴在耳边报了个地址，顺带着将情况说了一遍。

入目是两千块的转账，一句附言。

顾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账消息后的那句话在脑海里闪了一遍。

司缪呢？他欠她人情，可他不在京城，他不在，人情没用，不能来接她

“在哪个兽庭？”顾裴问。

可她连第一期都没还，答应他的还没做到。

躲着他。

分四个月，每个月五百。

然后脑子又空了，她不知道能找谁。

好人应该会在收到这种消息的时候问一句。

为什么？

刚开完一场会的男人靠在办公椅里闭目小憩

顾裴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又放下。

芙苓低头点到顾裴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他送她回家之后发的。

她可能没办法每个月按时还钱了，所以趁现在还能还，一次性还清。

现在她一次性还清了，在顾裴的理解里，意味着她不想再跟他有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芙苓咬人了，在兽庭，不能跟你吃饭。”

这件事没有数据，没有报告，他只能靠猜。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让人去接你。”顾裴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准备拨给秘书安排。

现在脑子里在想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听见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伸手拿过解锁。

另一边，顾氏大楼的高层。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芙苓把两千块钱从卡里转给他，附言：

但她从六楼跳走之后，他没来找过她，现在可能已经不想找她了。

然后就没有了。

芙苓的眼睛瞟了一下孕妇，把电话递给女工作人员：“芙苓不知道这里的地址。”

响了很久才接。

说好的分四个月，每月五百。

“顾裴。”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喊了他一声，语调很平。

最后想到的是顾裴，她还欠他两千块。

顾裴拿起手机，拨了芙苓的聊天电话。

芙苓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扣押管教十天，罚款两万，还不知道后面要补多少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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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她的逻辑没那么复杂。

泽南……她总觉得自己忘了谁，现在想起来了。

顾裴说「到了跟我说」，芙苓回「到了」，顾裴回了一个「嗯」。

顾氏大楼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开会，南边的项目压了好几个决策，他从早到晚钉在会议室。

他没催过，甚至没想过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