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抬起头看她。

“你知道女生答应男生的约会邀请的时候，男生一般会做什么吗？”

“在哪里见？”

安静又落下来了。

“嗯。”

奈奈没有回答，她从长椅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又迈了一步。

日向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一样平静，像只是在等她的答案。

她弯下腰。

他的耳朵从边缘开始泛红，蔓延到整只耳朵，最后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奈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奈奈点了点头，“知道了。”

日向没有后退。

“付钱？”

“明天几点？”

奈奈注意到他的胸口几乎没有动，像失去了呼吸，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她往前迈了一步。

“嗯。”

日向转过来看着她，“明天要来接你吗。”

很轻的一个吻，只有几秒钟。

她直起身。

奈奈她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用手背挡住嘴。

“那是什么。”

“回去上课吧。”

“前辈。”

“好啊。”

“这才是女生答应约会的时候，男生应该得到的答案。”

“嗯。”

日向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有一缕黑发贴在了他的嘴角边，他没有去拨开。

日向还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海面，任由头发贴在脸上。

又坐了一会儿。

最后是奈奈先动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拿起还剩一小半的汽水瓶。

“这个我带走了。”

奈奈看着他，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那明天十点，山下公园东口，我记住了。”

日向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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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的问题。”

“嗯。”

“嗯。”

“嗯。”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深灰色制服裙摆在膝盖上方，小腿笔直。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在空中晃了一下又落回肩上。

“前辈。”

现在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

“嗯。”

“山下公园，东口。”

奈奈伸出手，把那缕头发从他脸上拨开，帮他别到耳后。

奈奈坐回长椅上，把柠檬汽水拿起来喝了一口。罐身已经开始回温了，不再那么冰了。

“不用，我自己过去。”

日向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下楼梯，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在天台上回荡了一下消散在风里。

“十点。”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