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

“请我吃拉面，陪我去海边，送我回家。”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

“吃饭了吗？”

“前辈，今天谢谢你。”

又安静了几秒。

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累了，先上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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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轻浮的松散的，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平时不太有的认真。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朝楼梯走去。

悠希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她。

“跟谁？”

他在转角处消失了。

悠希坐在沙发上，没有追上去。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日向看着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嗯。”

路灯已经全都亮起来了。

他直起身，“明天见。”

到站的时候，奈奈自己醒了。

在黑暗里站了几秒，从包里摸出那张白色的名片，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了一眼。

走到十束家所在的那条住宅街的入口时，奈奈停下来。

“不用了，又不远。”

她把名片放进抽屉最底层，和那本从信冬枕头下抽出来的姐弟漫画放在一起。

“送你。”

奈奈没有回答，她走过客厅，准备上楼。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黑发被路灯的光照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嗯。”

奈奈笑了一下，“前辈先说。”

近到奈奈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两个人下了车，走出车站。

今井拓也。

日向听着她把话说完，“嗯。”

“吃的什么？”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与暗交替着落在两个人身上。

向开回去。

经过悠希身边的时候，悠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到了？”

像蜻蜓点水。

悠希从沙发上探出头，“回来了？”

日向看着她的眼睛，几秒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嗯。”

“明天还能见吗。”

日向也停下，点了点头。

“那个——”

客厅里传来悠希和信冬在争论游戏输赢的声音。

奈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在外面吃了。”

她放下手，转身推开十束家的大门。

“拉面。”

“跟谁吃的拉面？”

“我送你回去。”日向说。

“哥哥？”

沉默了几秒。

奈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奈奈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在回十束家的那条路上，晚上比白天安静很多，偶尔有一辆车从身边开过去，尾灯在夜色里亮成两盏红色的点。

奈奈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开了灯，脱下那条白色连衣裙走进浴室。

“谢什么。”

她没有马上开灯。

奈奈换好拖鞋，走进去。

很轻，时间也很短。

他走过路灯下面的时候，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前辈是觉得一次约会不够吗？”

信冬坐在另一头，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目光在电视屏幕上游移。

玄关的灯还亮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那个——”

“那就——不够吧。”

奈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奈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触碰的温度已经散了，但那里的皮肤好像还记得。

“到这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