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喜(2/2)111 全师门就睡我一个(NPH)
花轿撂在荒山野岭,轿帘半垂,里头还坐着个穿戴整齐的新娘子。轿夫们扔下轿子就跑,连红绸上的赏钱都没敢摘。山风一吹,轿顶的彩球簌簌地抖,像个被人丢弃的纸扎玩意儿。
顶花轿被袁家的人拦着不让进门,喜婆无法,只好白着一张脸自掏腰包,打发了轿夫再将轿子抬回城东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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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日晒,红漆剥落,轿帘朽烂。
再后来,那顶花轿自己动了。
有人夜里从山脚过,听见轿子里头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nv人在吃东西,嚼得很慢,很细,嚼完了还咂咂嘴。
若伸手去捡,指尖刚触到一角,脚便不听使唤了,一步一步走向轿门,木然地掀开帘子一头钻进去。
饿了三天的乞丐看见荤r0u,病入膏肓的药罐子看见仙丹,赌红了眼的赌徒看见骰子……轿子里抛出来的,永远是那人心里最渴望的东西。
它有时能凭空浮起,像被轿夫抬着那样,从山间野路经过。
山里的雾气开始绕着花轿打转,白天散,夜半聚,聚得久了,竟凝成一团化不开的y寒之气,有如实t。
第一天,有野狗来嗅,被轿子里散出的腥臭之气惊跑了。第二天,一个砍柴的樵夫路过,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吓得连滚带爬下了山。第三天,没人来了……花轿安安静静地停在山g0u里,大红喜漆在日头下一点一点地开裂,像一张正在g涸的红唇。
等轿子落在夫家门口,喜婆掀开轿帘的时候,她正趴在轿厢里,嘴角挂着没咽下去的糕屑,眼睛还盯着最后一块喜饼。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嘴唇乌紫,眼珠凸出,已经没了气息。
等整个人没入轿中,轿帘落下,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轿子里断断续续传来瘆人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顶花轿在山里搁了三天。
她把自己活活撑si了。
可谁知,这群收了银子的轿夫抬到一半,又觉得实在晦气,几人一合计,竟将她抬到个路边的深山g0u里便丢了。
若被有缘之人看见了,一侧的轿帘便会凭空掀起一角,然后滚出一件东西来——有时是一锭金子,有时是一块银子,有时是一颗仙丹,有时又是一颗毒药。
城东罗家的nv儿罗望喜,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到头来,十五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坐在奔向心上人的喜轿里,竟被几颗不值钱的喜糖瓜果活活撑si了。
她罗望喜被宠ai一生,如今横si在外,就算夫家不要她,回了娘家也会有父母为她打点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