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陈昭问的，和之前一样的问题，中年女人的回答也和那些人如出一辙。

赵理山靠在门框上，眉间皱着，注意到女人脚尖往外转了一下，是想关门的前兆，他迅速用脚挡住那道门

现在想来，那发卡多半也是朱彩凤买给她的。

中年女人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儿，“得有三四年了吧。”

她生前，朱彩凤待她到底如何，沉秋禾不知道，但朱彩凤给自己买过发卡，熬过粥，这些就足够了。

“打工呢，没回来。”

何修远尝试用钱解决，结果这点人情世故也不中用了，最后敲开朱彩凤隔壁邻居家的门，是个中年女人，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油烟气从门缝里涌出来。

“可是朱彩凤为什么要骗人？儿子死了有什么好骗的？”

“他回来的时候，您见过他吗？”

“那恶鬼是谁？”

沉秋禾沉默半晌，“周家栋，朱彩凤的儿子。”

陈昭急性子，问了一连串问题，何修远用盒饭堵上陈昭的嘴，又拿了一个盒饭给赵理山。

“好久没回来了。”

赵理山面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突然开口，陈昭吓了一跳，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赵理山想，既然沉秋禾敢利用恶鬼，还与那鬼有冥婚，应该知道点什么。

锅铲在中年女人手里顿了一下，“没……没注意。”

“你问别人吧。”

赵理山一怔，他没见过沉秋禾这种眼神，眼神空洞，手指攥紧衣袖，理智告诉他，她可能还在演戏。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你今天不是去那个巷子了，查出什么了？”

至于朱彩凤，沉秋禾记起来的片段也是稀碎，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可她也知道，自己所一直执念的发卡是朱彩凤买给她的。

“不清楚。”

“他最近有没有回来过？”

老头的表情僵硬，很快又恢复了，“老周家的儿子？在外头打工呢，好久没回来了，你问他干啥？”

接着几人往巷子深处走，又敲了五家，说法大同小异。

而要化解就必须知道死因。

“在外头打工。”

几人重回巷子，赵理山敲了三户人家的门，第一户没开，第二户开了一条缝，看到是他们又关上了，到了第三户，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头开的门，老太太站在后面探着头往外看。

“我是之前来过这儿的道士，姓赵，想向您打听点事。”

“周家栋，您认识吗？”

陈昭又问，“那您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对于恶鬼的身份，何修远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朱彩凤不像是无故中邪，还有那间紧闭的卧室门，他大概能猜出来恶鬼和朱彩凤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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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解一个发卡而已，又不值钱，至于让沉秋禾记到了现在。

赵理山摇摇头，他到处走了一遍，腥臭味越来越浓，怨气钉在这条巷子的每一块砖缝里，只感觉到周家栋不是一般的恶鬼，而是地缚灵，跟这块土地绑死的，只能就地化解。

“没有没有，好几年没见着了。”老头往后退了半步，手摸上了门板，“你问别人吧，我不清楚。”

何修远和陈昭什么都没听见，看看赵理山又看看门口，赵理山没理他们，就一直盯着门口。

可他却想起另一件事，他一直不明白沉秋禾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他恨意如此深，难不成就因为那个塑料发卡。

沉秋禾没有继续说，因为她知道的确实只有这么多。

赵理山眉心突然跳了一下，沉秋禾做守家灵三年，守着这家人，不害人，不作乱，怨气都被压制着，或许本来就对朱彩凤的感情不一般。

周家栋是谁，长什么样子，生前和她什么关系，这些都是她生前的记忆碎片，有用的没几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会突然记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