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大小的眼睛是纯粹的黑暗空洞，冰冷滑腻的黑色鳞片沙沙作响，嗅到那股微弱冷冽的味道，毒牙立刻微张，蛇尾警惕耸立，僵硬却温顺地裹缠在罗钰的身上。

“所以……你看到了她，对吗？你看到了她的灵魂？”

还有人被困在永远不见天日的地下房间里。

“godwilltakehi”

脆弱的咽部被男人的鞋底挤压，惨白消瘦的脸因为缺氧而胀红，因为痛苦，额角青筋凸起，眼球上爬满了血丝。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我给了你机会，我让你画她，让你把你的欲望一笔一笔地倾注在画布上，这是一种净化，是一种赎罪。可你呢？”

他被囚困，被绑在椅背，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你知道信仰里是怎么说的吗？”

罗钰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淡淡说道。

嗒——嗒——

色，喉咙里只有微弱嘶哑的声音证明他还在活着。

他低下头，以一种悲悯的、高高在上的审视，审判一个步入迷途的羔羊。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轻抚过画纸上女人的眉眼和躯体……

“不要挣扎，不要反抗，越是挣扎，上帝惩罚你的罪恶的就越重。”

听到这话，温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被侮辱的心意和被践踏的尊严，干裂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燃烧着被压抑的愤怒。

“画完了？”

罗钰安抚性摸摸紧张绷起的蛇头，小蛇立马顺从地低下头颅，富有光泽的鳞片贴着他的掌心，乖乖地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猛然踹上他的胸口，连人带椅重重向后翻倒，后脑勺磕在地板上，骤然染红一片。

诡异的昏暗光影，罗钰微微上挑的眼角也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每次画到她，你是不是都在想，如果能把她压在身下，看她那张脸上露出别的表情，该有多好？”

“画得真好，你竟然把她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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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那几棵榕树的轮廓正在慢慢模糊。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从容，像天使张开翅膀，在拥抱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沉闷，愤怒，痛苦。

孩子还是在怕妈妈。

“我，就是净化你罪恶的审判者。”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是噤声的手势。

喃喃自语，轻声赞叹，男人的眼里全是痴迷。

声音清脆规律，他在计算着，一步一步，如何击溃濒临极限的心理防线。

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房间归于安静。

夜以继日，麻木地低垂着头，并没有回答他。

来不及在沉闷的血腥气中喘息，在这里人命如蝼蚁，律法如羽毛。

“嘘——”

“地狱的钟声在为你敲响，每一个爱上圣女的凡人，都要接受火的试炼。”

睡醒了一样，三角蛇头从他的肩颈处慢悠悠探出来，悬停在他耳边，分叉的鲜红信子嘶嘶吞吐着，像是在替他嗅闻空气中每一丝而来的气息。

地毯上，那滩血迹还在慢慢地扩大，但没有人再去看它。

画纸画成了册，被一张一张肆意来回翻看。

罗钰直起身，在他身边踱步。

罗钰的指尖轻抵着桌面，一下两下地敲着，固定的节律。

“你是有罪的人，而我——”

罗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挂着微笑，“‘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你犯了罪，温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