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矜怜(2/2)111 互为囚宠g1
没有再看那件摊在箱上的血衣,也没有再看林清韵。
转身回房,关上门。
不再是慌乱中的草草了事,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期待的心情。
是一种经历了狂风暴雨、泪海血污后,重新站稳脚跟,即将踏上一段全新旅程的、平静的期待。
“这就够了。”
然后,伸手,解开了她脑后蒙眼的帕子。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没有用。
声音平稳,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心魂俱颤的温柔。
我都知道。
“回去歇息吧。”
它需要更清醒的日夜去浇灌,需要时间去生长,去变得坚韧,方能真正扎根,开出属于它们自己的花。
林清韵跪坐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融入黑暗,久久未动。
心口那种灭顶的疼痛与悔恨,仿佛被那一个个吻,那一句。
只是提起门边的灯笼,转身,走入了门外浓稠的夜色之中。
她方才按住的,不仅是林清韵解衣的手。
这渴望清晰而灼人,如同暗夜中点燃的火焰,几乎要吞噬理智。
吻停了。
镜中的人,眼眸清亮,虽然眼底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疲色,但唇角含着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而坚定的弧度。
苏瑾的呼吸有些不稳,温热地拂在林清韵的颈侧。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条帕子柔软的触感,和那人唇瓣温柔而灼热的温度。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抬起手,将发髻拆开,重新细细地、不疾不徐地绾好。
而爱……那崭新的、陌生的、令人心悸又充满不确定的情感,才刚刚破土而出。
她松开手,为林清韵将微散的衣襟拢好,抚平。
“小姐说,前两日往书院听讲,得了些空闲。”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克制。
不是惶恐,不是不安。
但此刻看着,心头却微微一暖。
她将额头抵在林清韵的肩上,静默了片刻。
不要她在泪水中交付,不要她在罪疚中献祭,不要她在黑暗中盲目地索取慰藉。
三日后。
管事来送新制的春茶,一罐犹带着清新香气的雨前龙井。
恨意,已在今夜的泪海与触碰中,悄然消弭。
“请姑娘今晚得空时,过去书房说话。”
轻柔地包裹了起来,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那么撕裂肺腑。
苏瑾抬手,用指尖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濡湿的发丝,轻轻地别到耳后。
她的手,被苏瑾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包裹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
她看见苏瑾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确认,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柔,也有一丝……勉力压抑的什么。
步伐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像是在对林清韵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在心里,轻轻地、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烛光重新映入眼帘,林清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她要的,是林清韵在光下睁开眼,清醒地看清彼此,看清过往与现在,不再逃避,不再自毁。
附带一句口信,声音平板,眼神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
“太晚了。”
更是自己险些再次失控的、汹涌的冲动。
夜风清凉,带着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口与唇齿间那股灼热的、翻涌的情潮。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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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独自走在回正院的甬道上。
但她不要。
目光掠过镜旁案角,那里放着一只白瓷小瓶,瓶身画着几茎素雅的兰花,是前些日子管事“顺带”送来的润手香膏。
走到月门边,她停下,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长地吐了出来。
像是一个信物,一个提醒,一个连结着过去与现在、痛苦与温存的纽带。
林清韵接过那罐茶叶,垂下眼眸,道了声谢。
说完,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