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林上前要将谢尔盖拉开，让医护人员上前。

说完，他也不等洪林，拔腿就往楼上跑。

“对不起。”

若是这个问题放在一个月之前来问谢尔盖，他肯定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想法。

“爸爸，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洪林无语，好家伙，现在反倒是他跟维克多的过错了。

于是面对洪林这个问题，他沉默了。

最后谢尔盖还是被洪林拉开，医护人员上前将洪晏抬上担架。

就是害怕。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的到来结束了父子之间的对峙。

谢尔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猛然回神，脚在这一刻发软，他扭头冲着上来的洪林大喊。

谢尔盖让洪林叫救护车后，就拖着发软的腿往洪晏那边跑去。

勉力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笑，他朝着谢尔盖喊出声。

谢尔盖哑然，他想要怎样？

洪林得不到谢尔盖的回答，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他也不愿意这样。

他他不知道。

他心里太害怕了，害怕洪晏真的被打出问题，害怕洪晏真的就这样死去。

跟父亲的儿子，你们怎么忍心真的打死他！”

“我让你打死他你就真的打死他？他不是你儿子吗？你怎么这么狠心！”谢尔盖崩溃大喊。

接下来的事情谢尔盖完全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到医院的，也不记得洪晏到底在手术室待了多久。

谢尔盖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可他又不敢碰洪晏，害怕担忧恐惧的情绪让他变得无措，变得愤怒。

“哥哥。”

谢尔盖跟生在地上一样，拖不动。

他没想到，维克多居然真的会下死手。

然而地上的人真得如同死了一般，一声没吭。

他满脑子都是最后洪晏对他说的那声对不起。

若他接纳了洪晏的感情，就代表着他接纳了洪晏的管控。

想了想，他张口准备说什么，嘴才刚张开，就见谢尔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这么久了，父亲不会真的要打死洪晏吧。”

可他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就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

维克多朝他颔首，这是在告诉他没事。

洪林信任维克多，心里稳了些，掏电话的手没那么抖了。

他答不出这个问题，心里的愤怒无法发泄，他只能瞪着维克多，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但现在，他跟洪晏有过那么多亲密的举动，他在其中也并非没有动过心。

洪晏还真的被他叫醒了，他缓缓睁开眼，脑袋微动，对上谢尔盖的视线。

“洪晏，洪晏，洪晏。”

谢尔盖来到楼上，眼前的一幕差点吓破了他的胆。

“我我得上去看看。”

他觉得他也是不愿意的，正常人谁会愿意被人关在屋子里被迫失去自由。

谢尔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跑到一半，脚下踉跄没站稳，跌到地上，他都没顾得上站起来，爬到洪晏的跟前。

没想到他防来防去，还是没防得住。

他看着地上的人，嘴里一个劲地叫着洪晏的名字。

“父亲！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他叫着洪晏的名字，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维克多，垂眸睨着他，淡声开口：“这不是正合你意？你刚才不是让我打死他？”

他躺着的那片地上都是血，脸蹭在地上，沾了一脸的血渍。

他的眼睛里一片赤红。

可若说他对洪晏有想法？

他抬头怒视着维克多，生平第一次，对他一向畏惧的父亲发出质问。

他其实知道洪晏不会死，他知道维克多不可能真的打死洪晏。

没有想法这个答案，他再说不出口。

洪林没来得及叫住，只能跟在他后面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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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吓了个半死，一边哆嗦着手往兜里摸手机，一边用眼神询问维克多。

“洪晏！洪晏！”

维克多脸上依旧淡漠，他问谢尔盖：“那你想要怎么样？”

盯着谢尔盖打量了两眼，他开口问：“谢尔盖，你今年二十五，年纪也不小了，你告诉爸爸，你对洪晏究竟是什么想法？”

此时的洪晏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原本白色的衣衫完全被血色浸透，左手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