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esp;&esp;现在，睡吧，芝芝。

&esp;&esp;她的四肢变得绵软，整个人慢慢失去着力点，是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锢住，她才没有继续向下滑。

&esp;&esp;她复述：“我困了。……？”

玛蒙反问她，“死之前我还能附送给一个美梦，这不是很好么？”

&esp;&esp;他说：“你困了。”

&esp;&esp;——我驳回你的不允许。

&esp;&esp;他可仁慈了，只会让人在睡梦里死去。相比之下，换成斯库瓦罗，换成贝尔菲戈尔，换成——换成谁来，那个诱拐了她还把她哄得不归家的混蛋，都会死得很惨。

&esp;&esp;玛蒙觉得自己太仁慈了。真的。他甚至愿意无偿干这单。

&esp;&esp;该睡觉了。

&esp;&esp;在他身后，茶几上的陶艺花瓶旋转成一个圆圆的小点，“嘭”一声消失了；阳台上摇晃的风铃戛然而止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不可见的巨量时间加诸其上，一瞬间麻绳朽化，贝壳化为淡色的砾子；公寓里的摆设和家具一应融化，地板、墙面、天花板、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esp;&esp;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孩。我亲爱的——

&esp;&esp;房间。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窝。该睡觉了。

&esp;&esp;睡吧，睡吧。

&esp;&esp;……吗？

&esp;&esp;最后，还有晚安吻。

&esp;&esp;恍惚闭上双眼，明明已经困得受

&esp;&esp;大概过了两三秒，她消化了他的意思，几乎是大喊了出来：“……不允许！”

&esp;&esp;芝芝的眼皮变得沉重。

&esp;&esp;她脸上露出乖巧的神色，仿佛孩童即将进入梦乡，而在这之前，她下意识收紧手指，抓住了信赖的、在床边看着她的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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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吻了吻她的额头，冰凉细碎，他满意地看到她神色恍惚，眼里露出困倦之人的失神。

&esp;&esp;他一手圈住她，一手将她往下垂的脸捧起来。她没什么力气，侧脸依着他的手掌，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细碎如两只被他捕捉的蝴蝶。k

&esp;&esp;芝芝愣愣看着他，表情呆呆的，像只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猫，连挣扎的动作都定格在半空。

&esp;&esp;她也迷迷糊糊跟着说：“我、我应该……睡了……”

&esp;&esp;“对。你困了。所以睡吧，你应该睡了。”他轻轻在她耳边说。

&esp;&esp;这里是梦，他是梦的主宰。幻术师语气诱哄，“睡一觉，然后我就会找到你。回去之后，没有人会计较这件事的，芝芝。”

&esp;&esp;不允许你这样子做！

&esp;&esp;“告诉我他是谁，然后睡一觉就好了，”玛蒙自言自语，解开缠绕着她的迷雾，将她抱了起来。他贴了贴她的脸，此刻那块柔软的皮肤正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变得粉红、温热，毒蛇喜欢热的东西……她显然急了，接连砸了他几拳，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算没有剪爪子，猫又能造成什么大的伤口？

&esp;&esp;于是他哼唱安魂曲，无害的声音让人放松，“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小孩，”柔软的安眠曲伴随着她，男人体贴地帮她拉上被子，“睡吧，睡吧——。”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景象，城堡里的芝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