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斯帕纳升到一半的怒火被她的动作打断了。他顿了一下，从嘴里呵出一声，那一半的怒火就又随着他的气音溜走了一半，他没好气道：“什么意思？杀还是不杀？临时变卦？你这小鬼。”

&esp;&esp;“但后来……”

&esp;&esp;“……”

&esp;&esp;可是，如果把枪口下的人换成熟悉的面孔，情况似乎又有了些许的不一样。

&esp;&esp;“我…不会，杀死，斯帕纳。”

&esp;&esp;特别恐怖、怪物在后面追她、能把她吃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esp;&esp;这一刻，芝芝却觉得自己正在做噩梦。

飞快地摇头。

&esp;&esp;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高兴。

&esp;&esp;能够执行任务、对着流血现场不畏惧、不尖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代表芝芝可以对每一个人都开枪。

&esp;&esp;现在不一样了。

&esp;&esp;于是，明明只是简单的语句，她却不得不花更简单的词汇来表达，七绕八弯，配上她本来就拖后腿的口吃，更是让人理解得吃力。

&esp;&esp;回到见面的那一刻，没有相处的记忆、没有被好好对待的经历，手枪没有丢，芝芝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esp;&esp;她猛地伸出手, 想把这个人推开。然而手臂才发现，这家伙居然

&esp;&esp;无关人等，在她眼里仅仅是一个灰色的符号，芝芝不会对杀死对方感到负担。

&esp;&esp;如果是鲁斯利亚、斯库瓦罗他们让我杀人，我会去做的。他们对我很好。芝芝想。

&esp;&esp;鬼啊。

&esp;&esp;穿越以来，芝芝已经见过了不少大世面。什么流血现场杀人命案, 无一不恐怖血腥，但有趣的是，她从来没有因此做过噩梦。

&esp;&esp;“本来…本来，是要、要来杀你。”

&esp;&esp;斯帕纳怔愣片刻，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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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来就不想杀了。

&esp;&esp;“你继续睡吧，”他说，“有客人，我去招待。”

&esp;&esp;芝芝一觉睡醒, 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眼皮有点儿痒。好像有动物的皮毛垂落在她的脸上，这动物还是鲜活的，大概在观察她？带着点潮湿的气流打在她的脸上, 像夏天酷热时骤下的雨, 让人感觉被水汽裹着挣不开身。

&esp;&esp;他的语速飞快，芝芝没听懂他的“临时变卦”，她至今只能听懂大部分意语，而没有办法表达出来。

&esp;&esp;他看上去真的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如果他没有把嘴唇翘起来了的话。

&esp;&esp;贝尔菲戈尔正离她极近、几乎与她脸贴脸地看着她。隔着垂下来的额发, 芝芝仿佛看见了他的眼睛，泠泠似千百年前的风，隔空刮着此刻的她的骨头。

&esp;&esp;“……”她睁开眼睛。

&esp;&esp;可是，如果鲁斯利亚让我杀的人是斯库瓦罗，斯库瓦罗让我杀的人是师父……那样不可以。

&esp;&esp;和任务无关。

&esp;&esp;芝芝摇头。

&esp;&esp;那么，同理可得，杀死斯帕纳也不可以。

&esp;&esp;她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第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