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111 声名狼藉的小夫郎
想到这里陈火心中一紧“阿爹阿宁哥他会不会”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杜桂兰一个哆嗦,扑通跪了下去,朝着郎中就是邦邦邦三个响头,“吴郎中,你救救他”
吴大兴从业以来见惯生死,但此情此景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好沉、好重
看到陆鲤醒来,杜桂兰喜极而泣。
“九死一生。”吴大兴不想骗人。
他抬起头对上杜桂兰的视线,一颗心跳得飞快。
怕吗?
“”
好像是不怕的。
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雨小了下来,第三次公鸡打鸣声里,郎中背着药箱,迈着八字步,终于姗姗来迟。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乳名?
“吴郎中,您救救阿宁哥吧!”
“要是不够我老陈也出份力。”陈发一拍胸脯说。
“吴意跟我说他阿爹是顶顶好的郎中,您定有法子的对不对。”
柳翠痛不欲生的模样从脑海中浮现。
但那道声音又开始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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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桂兰涕泪交零,说什么都不肯起来,陆鲤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就那么看着他,欲语泪先流。
“慢慢!”
嚎哭的声音令陆鲤不得安宁,他终于睁开了眼。
隐约的,他能听到有声音在叫他。
“”
“慢慢”
那畜牲溜的太快,就是陈发也辨不清是什么品种,菜地里虫害尚且要对症下药,何况是人命关天的毒呢。
杜桂兰一直待他不错,但从来不会这样慎之又慎,就好像他是珍贵的瓷器一样。
陈火跟陈水巴巴望着他。
可是太累了,好难睁开来,陆鲤放弃了,索性就要跟着沉下去。
谁?
先是看到了房梁,听到树上小鸟叽叽喳喳,他得眼睛好像生锈了,怔了许久才慢慢转动,望着墙上已经褪色的囍字。
立春的时候陆小青肚子迟迟不肯发动,足足迟了五天,才生了个姑娘,那孩子生下来就比一般婴儿小,蜷在一起像只瘦猫儿,性子却乖巧,也不闹,满月以后陆鲤再去看已经变了一幅模样,粉雕玉琢,一看到人就咯咯笑。
有那么一刻陆鲤心甘情愿被拽下去。
“阿宁哥呢?”
郎中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程家阿奶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钱你不用担心,多少我们都治,这孩子命苦,他阿爹没了,阿娘也没了,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陆鲤迟钝的这么想着,费力的想要睁眼。
随着病情了解,郎中眉头越皱越深,陆鲤一颗心高悬,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这一打岔,紧张的氛围到底缓和了些许。
杜桂兰闻言两眼一黑,陆鲤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
“哎哟!”陈火抱住脑袋满屋讨饶,“我错了,阿爹别打了。”
说来会碰到程柯宁也是巧合,昨夜他清点家里的羽鸡,数了几遍都少几只,才知道羽鸡跑出去了,那可都是下蛋的金疙瘩,陈火顺着蛛丝马迹冒雨进了山,发现了生死未卜的程柯宁。
陈发眉心猛地一跳,弹了他个脑瓜崩儿:“呸呸呸,你个混账,说什么丧气的话,郎中都没瞧过,你倒是诊断起来了,你有这本事还用跟我满山野跑?”
杜桂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几成把握?”陆鲤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他终于记起自己已经嫁人了。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怎么突然晕了过去饿不饿?渴不渴?怪我哎,你别起来,小心肚子”
陆小青就那么抱着她,眼神那样温柔,她还是她,但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郎中与陈发一般大,两撇八字胡随着喘气左摇右摆,药箱都还没放下就对着程柯宁望、闻、切、问。
好累
“阿奶我”陆鲤被她的模样弄得手足无措,手在碰到自己发硬的肚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可是底下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下拽他。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个方子,十几种毒虫、至阳草入药,拼的是一个以毒攻毒之法,你们可想好了真要治?!”
陆鲤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了数不清的柳絮里,柳絮堵住了他得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陆鲤扶住桌案,头晕目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