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助远远跟在后面，没有上前。

秦弈对他笑了笑，让他放心。

院墙很高，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秦弈看着窗外，沉默了一瞬。“信不信，去了才知道。”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止一个年龄。我想确定的是，你是哪个他？”

秦弈微微眯眼，看来此人是知道他身份的事，而且知道他有两个身体。

秦弈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是。”

陆白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秦弈的手背。

秦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来。

秦鸿回头看了秦弈一眼，没说话，直接坐进了后面那辆车的后座。

秦老爷子站起来，“跟我去一趟秦家老宅，你想知道的自然会明白。”

秦老爷子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那双和秦弈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秦鸿从后面那辆车下来，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打开了。

车子驶出云霄集团，汇入主路。陆白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那走吧，跟我去一趟秦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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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鸿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姓秦，单名一个鸿字。秦家本家的家主。”

陆白有点担心，捏了捏他的掌心。

到了一楼，门打开。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前一辆车门开着，司机站在旁边候着。

秦鸿，这个名字他让顾原查海市秦家时查到，最后一任家主就叫秦鸿。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入一片老式别墅区。

秦鸿等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

秦弈站起身，陆白跟着起来。秦鸿走在前头，秦闵扶着门框让两人先过。

路两旁的建筑明显有了年头，红砖灰瓦，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长到了二楼窗口。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在秦弈对面坐下，秦闵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尽职的护卫。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一行人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往电梯口走去。

秦弈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脊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他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

电梯门打开，秦鸿先走进去，秦闵跟在他身侧。

老人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门口没有挂牌，也没有门牌号，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住着人。

“嗯。”

秦闵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秦弈和陆白上了前面那辆车。

陆白没有再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老人打量着秦弈，从眉眼看到下颌，从下颌看到肩线，目光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秦弈没有回避，由着他看。

秦弈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院门是深棕色的木门，门环是铜的，已经生了绿锈。

“走吧，我很期待秦家主能给我什么答案。”

“哥哥。”陆白开口。

话音刚落，众人神色骤变，秦弈眯眼打量眼前的老人。

秦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今年几岁？”

“老先生此话何意？”

那笑声很短，像是在笑自己心急。

秦闵站在身后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每个字他都明白，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叫做是哪个他？

秦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车子在最里面一栋独院前停下来。

“秦老先生。”陆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你方才说想确定他是哪个他，是什么意思？”

“是我疏忽了。”

打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你叫秦弈。”老人开口了。

“你信他？”

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带着一种经历岁月打磨后的厚重。

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格外清亮，眉骨高而锋利，和秦弈有几分相似。

秦弈和陆白走进来，站在另一边。轿厢里的光线柔和，镜面映出几个人的身影，沉默而克制。

“老先生。”秦弈终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