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和迟一还站在大厅里，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放心。”

吃完了，陆白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九爷？”陆秋一愣，“您要去地下室？”

陆白抬眼扫了他一眼。

陆白没有应。

陆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两个保镖把傅晟塞进后面那辆后座，一左一右夹住他。

陆白将茶杯搁下，瓷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今天傅晟会开口的。”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又像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九爷，您要做什么？”沈舟问。

“是。”

“陆九爷……”傅晟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他笑了一下，直起身。

几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听见楼梯口的动静，所有人同时转头，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墨镜重新戴上，抬脚往外走。

换好衣服，陆白走出卧室。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眉目间那股疏离的冷意比从前更甚，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火之后淬出来的寒。

他端起粥慢慢喝，动作不紧不慢，和从前一样。

刚出大门，阳光涌进来，刺得傅晟眯了眯眼。

陆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没有看沈舟，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玉兰树上。

“让人把傅晟带出来。”

陆白弯腰，伸手摸了摸那块地砖。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看见的却是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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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零散的记者看见车队出来，举着相机想追，很快被暗眸的人挡了回去。

迟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陆春腿伤还没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陆冬右臂吊着石膏，靠在墙边。

但站在门口候着的陆秋几人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敢抬眼多看。

陆白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一楼大厅里，沈舟、迟一、陆秋、陆夏、陆春、陆冬几个人已经候着了。

现在地砖上什么都没有。

陆白在餐厅坐下。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过去了。

那条腰带早就被收走了，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车队驶出翡园。

车队朝郊外开去。

“去地下室。”

“九爷，您眼睛好了？”陆秋第一个出声。

陆白靠在沙发里，一身暗紫唐装，墨镜搁在茶几上，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陆白穿着一套暗紫色的唐装，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那双眼睛没有恨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陆秋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九爷，傅晟在地下室说要见先生。昨晚审了一夜，他没开口。”

几人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谁都没有敢再开口。

傅晟被押进大厅的时候，头发乱得像草，胡茬冒出来一寸多长，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做我该做的事。等会儿先生醒了，和他说一声。现在不要去打扰他。”

陆九爷这次伤好之后，比以前更冷了。

迟一上前一步，斟酌着开口：“九爷，先生想靠傅晟找到那具尸体”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蒸蛋、两碟小菜。

“让顾原跟着。”

迟一和沈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同样的意思。

“……是。”沈舟低下头。

迟一又上前一步。

“……是。”

那一眼不重，却让陆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九爷，外边现在很乱，您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保镖把傅晟从地下室带上来了。

几辆车已经等在前院，陆白上了中间那辆。

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身暗紫照出冷冽的质感。

他被关在地下室好些天，不见天日，不见人，只有沈舟每天送一次水和面包。他以为今天终于能见到邪影了。

头拧毛巾，视线扫过光洁的地砖，忽然想起几天前，他站在这里，摸索着解腰带，怎么也解不开，最后把腰带丢在地上，赌气地说了一句“不要穿这个裤子，我不会脱”。

走廊里很安静，他放轻脚步下了楼。

陆白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