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弯腰，将那枚玉扣放在那人胸口的位置。

秦弈回到翡园后，沈舟将消息带到了地下室。

“……是。”

“嗯。”

车队离开老宅，驶回市区。

阳光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深沉。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具身体的手背。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而柔软，和活着的人没有区别。

傅晟疯了。

秦弈选了一个位置，朝着东南方向，阳光最好的地方。

“埋了？你不打算…和他融合？不恢复那些记忆？”

陆白站在翡园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驶出院门。

秦弈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他把玉扣握在掌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我只是秦弈。”

“谁说结了婚就不能去学校了？”

“哥哥。”

陆白想跟着，秦弈没让。

他的伤口不再愈合，断指处开始渗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秦弈站在原地，看着那堆土越堆越高，直到那个墓穴完全被填平。

秦弈沉默了片刻。

灵力断了，冰床没了，那具身体被埋进土里，残存的灵力正在消散。

秦弈的目光落在那张冰床上，看了很久。

“是。”

“那也是你的。”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现在杀了你。”

他收回手，脱下大衣，罩在那人的脸上，盖住他的容貌。

他说，“我不是任何人。他的记忆不是我的，我也不会是他。”

秦弈转过头，看着他。

“把他带回盈山。他身上的大衣不可掉落。”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秦弈和陆白坐在同一辆车里。陆白偏头看着他。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体算死了。但神魂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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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的声音很低，“但你是他的来处，你该归去。”

陆白怔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秦弈独自去了盈山庄园。

陆白没有说话。

沈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犹豫了一下，开口：“先生？”

“先生。”顾原走进来。

没有人理他。沈舟站在铁栏杆外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没有坚持。他知道秦弈做这个决定，不需要任何人陪着。

银白色的长发从布的边缘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盈山庄园后山的坡地上，有一片刚开垦出来的空地。远远能看见木棉树的枝丫，再过些日子就该开花了。

顿了顿，“不过，哥哥得去学校了吧？”

“不可能！他不可能把那具身体埋了！那是他自己的！那是他恢复记忆的唯一机会！”

“你打算怎么办？”

秦弈站在墓穴边上，看着那具被白布包裹的身体。

傅晟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恐惧，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虚弱。

秦弈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傅晟。

“阿九，老师说他挑了几个黄道吉日，让我们有时间就去吃饭。”

“带回盈山。明天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况且，”秦弈伸手，握住了陆白的手，“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受伤失忆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任何意外，都不行。”

“顾原。”

沈舟带人挖好了墓穴，顾原将那具用大衣裹着的身体放进棺木里。

陆白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可是……”

“那哥哥就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了。”

陆白看着他，笑了。“好。”

沈舟抬手，保镖们盖上棺木。泥土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

“你在家休息。眼睛还没好全。”

秦弈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从木箱暗格里找到的玉扣。

“立块碑。不要刻名字。”

“我不是你主人。”秦弈的声音很冷。

傅晟垂眸，“是，主人。”

顾原走过去，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刚触碰时冻得他一哆嗦，很快又感觉到暖了。

傅晟被锁在铁椅子上，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手腕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怎么敢？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