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他问。

鱼皮烤焦了，他撕下来自己吃了，把鱼肉递给我。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间陌生的小屋子里。

我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清风霁月的人如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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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他，在京市第一次吻上他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他。

我说你不吃？他说我吃皮，皮好吃。

我找了很多年，没有找到。

我站在旁边，嘴角慢慢弯起来，走过去，按住一条鱼递给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我的小阿九。

“真的？”

一个男孩子坐在旁边，看着我。

他低下头继续啃鱼皮，不敢看我。

三岁那年，母亲病死了。

我有了很多手下，很多钱，很多枪。

等我能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德城了。

春天的时候，我带他去河边抓鱼。

“真的。”

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我的钱不多，只买得起一支。

夏天，他用树枝在屋外的空地上画了一幅画。

我开始流浪。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

但我每次都吃完了。

我怕我不乖了，他就不让我跟着他了。

可是我没有死，我重生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和我同名同姓，容貌一模一样，是京市秦家的傻儿子。

我没有再问了。

没有父亲，没有亲戚。

靠那双眼睛，靠那张面具。

比我大四岁。我叫他哥哥。

“嗯。”

我想了想，说：“那我叫你影子哥哥吧。你戴着面具，像影子。”

“我也不会忘了你。”

他愣了一下。

于是我让直升机返航。

他认出了我。

那天晚上烤鱼吃。

然后他问我的名字，我说我叫小阿九。他问我几岁，我说五岁。他说他九岁。

街坊邻居都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妈，没人愿意收留我。

他学着煮粥给我吃。

我蹲下来，看着那幅画。画得不好，但他画得很认真，连我面具上的太极纹都画了，歪歪扭扭的。

他的眼睛很干净，和小阿九很像。

时稠时稀，有时糊了，有时还是生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伸手搂住我，我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

我说会。

冬天冷得要死，我就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在墙角里，想着明天太阳出来就好了。

一年后，我要回暗阁了。

那天我饿晕在河边。

他很开心，抱着铅笔睡了觉。

但没有他。

番外2 小阿九

我不敢不乖。

所以他给什么我吃什么，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我出门给他买了一支铅笔。

“这个高高的戴面具的是哥哥，这个矮矮的是我。”他说。

“不会。”

可我回暗阁后，又遭遇了追杀。

“阿九。”

我叫小阿九。

二十年后，我被手下背叛，身中子弹，死在住处。

吃过别人丢在路边的馒头，喝过公园水池里的水，睡过桥洞，也睡过菜市场的纸壳子。

为了活下去，我在暗阁内部挑起纷争，让暗阁之子亲手杀害了阁主，又策划了一场爆炸，炸掉了暗阁，成立了暗眸。

“影子哥哥，你不会把我丢掉吧？”

他踩在水里，裤腿卷到膝盖，两只手乱捞，鱼跑了，急得直叫。

“为什么画这个？”

他说好。

“谢谢哥哥。”我说。

那天我回中东处理前世的尸体，那个京市高高在上的陆九爷，疯了似的追着我的直升机。

歪歪扭扭的，蓝的天，绿的草，中间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他没有名字。

离开那天，小阿九站在门口，仰着脸问我：“影子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戴着面具。

他信了。下次煮得更多。

又过了几年，我把势力扩展到了整个中东。

“因为哥哥没有照片。我画下来，以后就不会忘了。”

“好吃。”

琥珀色的，很亮，像冬天里的暖阳。

那时候我坚信自己一定会回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