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越界了。”

“不会。”

靳西流冷嗤一声甩开他“你说呢？”

靳西流放下撩起的衣服神情严肃“你有没有觉得肺部不适或者脊椎骨疼吗？”

李行远见靳西流是真紧张便暂时收起自己那份小心思“没有。”

“你看到其他人受伤也会丢下他不管吗？”

“那你走吧。”

不知哪个字眼触碰到靳西流的神经，他忽然变得烦躁。

黎收全笑了笑，剥去靳西流肩膀上落的雪花。

是啊，

说罢怕他不信，李行远又从上衣口袋掏出来递给他“你看。”

靳西流松了口气“能走吗？”

李行远会意的表示收到，故意向靳西流怀里靠过去几分

“疼。”

李行远不自觉瑟缩了下，耳根子泛起红晕“其实还好，你别担心。”

“啧，别动。”

“别看这匹马年纪大了，但精力旺盛，跑起来那拼命劲跟赛马一模一样。”

靳西流成为了赤沙村的驻村第一书记。

李行远站起来试着动了下“能。”

李行远没接“不用，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

靳西流再不情愿好歹人家是为自己受伤的，怎么着也得负责。

苹果5s，五年前的款式。

“没电了。”

直到雪落满头，黎收全将马的缰绳交到了靳西流手中。

“走吧。”

李行远眼皮一跳，顾不上疼痛用力抓住靳西流的手腕。

靳西流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掏出手机语调平平“你没手机不会自己打？”

五年后，

“何出此言？”

“喂！你没事儿吧。”

“我们……什么关系？”

靳西流也没强求把钱收了回去“我先走了，你……记得去看医生。”

如今这模样，显然是住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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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西流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李行远这幅模样落在靳西流眼里，分明是故意装脆弱给他看的。

于是，

李行远脸黑成一条线，那神情远比刚被砸了还要委屈。

他掀开李行远的衣服，发现他后背上浮现出一大片的深紫色斑块，周围满是被瓦片锋利边缘划破的伤口，混杂着灰尘和碎屑，看的人心里发紧。

“你误会了，别人受伤我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李行远抿起唇，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双眼眸依然清澈纯净，瞳孔里无论是五年前或是现在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人。

一片瓦片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从几米高的空中砸下，严重程度远超肉眼所见的范围。

李行远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表情黯淡“那怎么就要把我丢下呢？”

个人都好。往好处想，你和行远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行远快追了他两步，一个趔趄又不小心扯到后背的伤。

“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李行远垂眼低眉，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我可能没办法一个人走回去。”

靳西流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想了想又添上张五十的“给，二百五。你自己去村卫生所，我先回去了。”

重逢

老马识途。

靳西流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指尖立即染上一滴血。

“李行远，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跑来找我，可这都是你自愿的，与我无关。你为我受了伤，我理应为你负责，但咱两这关系吧……不合适。医药费我报销，其余的恕我无能为力。”

“你就这么讨厌我？”

“西流，我先回去了。你带着行远去卫生所检查检查，别给砸出毛病来。”黎收全意味不明的朝李行远使了个眼神。

“可我们没有未来了……”

风沙终于停了，任谁也想不到都2018年了，还有风一吹就散架的土房子。

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在黎收全的搀扶下先去村委暂住段日子。

“？”

靳西流莫名有些不舒服“嗯，钱你收好。”

可李行远是真疼，靳西流冷漠的态度比后背的伤要疼千倍万倍。

“等等！”

靳西流掌心缓慢轻抚着马的额头“我走了，它要怎么找到回来的路呢？”

“放心。老马识途。”

寒风凛冽，大雪飘飘，黎收全就这么陪着靳西流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无言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