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她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你没见过他身上那些伤口吗？”

南里燕怒极反笑，“你问为什么？魏栩生，亏你问得出口。”

“南归早上好，”朱竹依旧是上次那副打扮，“作业有好好完成吗？”

她端着精致的瓷制茶杯，“他想要弄清头疼的原因，想知道忘记的事情。”

南里燕皱着眉，“你今天的话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栩生一愣，刚才的气势全都消散了。

南归拿起其中一个，“这个是……”

两人在房间里坐下，南归语气很轻松地和朱竹聊天。魏栩生跟着南里燕出来，转身带上房门。

南里燕笑着抬起头，对上魏栩生审视的目光。男人的眉眼如同锋利的刀子，紧盯着她不放。

南里燕没有起疑，点点头。“南归，你和朱竹老师聊，我在外面坐一会儿。”

魏栩生稍微收起笑意，“这个是他给我的，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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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说完后，南里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今天是朱竹第二次来做咨询的日子，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匆匆赶来的南里燕。

魏栩生跟在她后面，左手揣在口袋里，摩挲着某张光滑的薄片。

魏栩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步步紧逼，势要从南里燕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南归很懂得尊重他人隐私，并且对这里面有什么也不太感兴趣，于是挑了些想吃的回房间了。

楼上隐隐传来南归和朱竹说话的声音，隔着房门还能听到一阵小小的笑声。

南归在他心里，早就不只是一份工作了。

“……其实你不想让南归想起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你想说什么？”

“比起找咨询师，应该还有更加方便的办法吧。比如……问问自己的母亲？”

“我是同意让南归做心理治疗，但就我本人而言，我不希望他想起来，就这么简单。”

“你给南归找咨询师，只是为了治疗他的恐惧症吗？”他问。

成你锻炼了，”南归摇摇头，“不行。”

他说着，注意到箱子里还有一个薄薄的密封袋，“这个是什么？”

南里燕脚步一顿，有些不满地回头看着他。

“噢。”

魏栩生语气平淡，“他不记得自己六岁前发生的事，但你应该还记得吧？如果能带他故地重游，或是直接告诉他，应该对唤起记忆有更大的作用。”

“我今天工作不忙，顺路来看看，”南里燕缓缓走下楼梯，“听咨询师反映，南归的表达能力还不错，就是有点内向。”

“我问他，你有勇气知道真相吗？如果想起来的东西是不开心的，你还会想去做吗？”

魏栩生蹙眉，想起南归头痛时露出的迷茫的表情。

“这不合理。”魏栩生说。

“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魏栩生立刻打断了南归，“他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是带孩子，就送了些东西给我。”

南里燕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南里燕冷冷地收起笑容，把茶杯放在桌上。

魏栩生在她的对面坐下，打量她的神色。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害怕南里燕解雇他，他看得出南归对自己的依赖，那么他自然可以利用这份依赖作为筹码，为南归做更多的事。

南归对于南里燕的到来十分欣喜，拉着她聊了会儿天，又给她看摆在桌上的两个小鸟摆件。

他想起南归纤细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疤。除此之外，还有不经意间看到的，南归腿上的许多小疤痕。

“为什么？”

“难道说，南归六岁前经历了什么，其实你也不知道？”

魏栩生背靠着护栏，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真正的目的，是想帮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对吗？”

两人站在楼梯上，四目相对之间，空气的流动都变得凝滞。

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两手揣在口袋里。

“我并不想，但这是南归自己的要求。”

“这是魏老师买给你的吗？”南里燕随口问。

南里燕沉默地看着魏栩生，良久后，她笑了笑，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十分随意地坐下，倒了杯茶。

南里燕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南里燕的面色沉下去，她垂眸盯着茶杯中飘着的茶叶，缓缓说道：

“南归说，会。他想变成一个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