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的色彩，很难用准确的词去形容。

是他紧张的呼吸，还是齐星河的呢？

他完全愣住了。

齐星河想。

“你说，我听着。”

“你把话收回去。”齐星河说。

孟清远的表情凝固了，齐星河似乎在他的眼眶里看到了一瞬晶莹的反光。

“我想说孟清远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咱们相处起来感觉也不错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我确定我对你的感觉是心动我不确定相处过程中觉得你对我很好很特别的感觉是不是错觉或者自作多情但是我确定如果我不尝试一下我一定会后悔的所以——”

你把话收回去

齐星河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句声如蚊呐。

别纠结，说就完了，就孟清远那个样子，不可能对你没有感觉！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齐星河看着遥远的太阳一点一点露出全貌，内心把几百字的小作文背得滚瓜烂熟。

表面上他认真看着日出，实际上内心已经把告白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你小点声！”他拍了一下孟清远的手臂。

他的心上人在晨光里转头看向他。

是叫“小孟同学”更亲切，还是叫“孟清远”更郑重？

他刚想张口，就听见孟清远的声音传来。

他话音刚落，孟清远迫不及待地回答。

甚至装作无意地用手扒拉了一下头发，避免一绺一绺的显得不够庄重。

“齐星河，我喜欢你。”

他的沉默的数秒里，孟清远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在这个瞬间，齐星河突然想起了昨天孟清远发的朋友圈照片。

他好像很紧张。

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孟清远声音的分贝不自觉变大。

山顶上附近一圈的陌生人都看了过来。

在孟清远目不转睛的注视中，齐星河嘴边的话仿佛没有经过脑子，就这么秃噜了出去。

阳光里，他的脸颊上有淡淡的金色绒毛。

齐星河干脆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

果然是个弟弟，傻不愣登的。

齐星河组织了很久的话卡在嘴边。

瑰丽的、灿烂的、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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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齐星河的大脑一片空白。

齐星河对上了孟清远的视线。

他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

孟清远不语，只是笑着点头，嘴角根本放不下来一点。

我也很紧张。

齐星河气都不带停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齐星河所有的勇气瞬间蒸发，变成了他脸上的热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他几乎高兴到眉飞色舞。

“让我说。”

齐星河想起周林的鼓励。

完蛋了。

后半句话出来后，孟清远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我觉得你挺好的”会不会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情？

他极其小声地问，不知道是在问齐星河，还是在问自己。

而孟清远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齐星河，我喜欢你。”

日出很好，风也很好。

齐星河听见了人群里传来小声的“哇－≈ot;

声音渐弱。

那个说着想看日出的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日出的过程看到了多少。

“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

“当然！”

大概是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孟清远的眉眼一点一点生动起来。

开始出现了深深浅浅的红色。

“什么？”

阳光逐渐从天际蔓延过来，漫过安平湖平静的湖面，漫过临江公园的茂密的树冠，漫过老城区逐渐苏醒的居民区，然后掠过北山上等候日出的人群。

齐星河内心一万句崩溃的话在刷屏。

孟清远从齐星河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齐星河其实在心里预演了很久。

其实这原本不是他计划的好时机，也不是他预想的好地方。

说“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还是“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孟清远分不清。

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也渐渐皱起，目光忐忑地看向他。

等到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刹那，齐星河卡着点转头看向孟清远。

但他心里有一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