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点了点头：“嗯。”

“叔叔，四叔。”

盛怀景重新看?向陆执：“能?做到吗？”

陆执抬起头，“关于?沈家的?事，我一直在努力处理，这些年他们已经被内斗拖垮了很多，早就没有十?年前那么强大了。”

他还要遭那么多罪。

盛沅吸了吸鼻子：“什么条件？”

“不过有一个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

陆执：“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们说。”

他的?人生里，开心的?时刻本来就比别人少。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他开心的?人，哪怕这个人让盛怀景想起来就牙痒痒，他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拦着呢？

盛怀景太阳穴突突直跳：“盛沅，你再不去睡觉，刚才说的?话我考虑收回。”

盛怀景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盛怀景瞪了他一眼?：“嗯？”

陆执被晃得身子都歪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回握住他的?手，嘴角也勾了起来。

盛怀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能?。”

可他的?儿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病没断过。大学期间那场手术能不能?成功，成功了能恢复成什么样，都是未知数。

盛沅又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晚安”，陆执也低声回了一句“晚安”。

“我去我去我这就去！”盛沅立刻转身，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盛怀景和沈缄对视了一眼?。

盛沅乖乖闭上嘴。

盛怀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站起来，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

“你，”盛怀景指了指他，“照顾好他。他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不能?累着，不能?熬夜，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尤其是刚才说的?炸鸡汉堡奶茶。”

两个人的?目光黏在一起，像被502胶住了，分都分不开。

沈缄听到这个称呼，微微挑了一下眉。陆执很少在外面叫他四叔，尤其是盛怀景面前，一般都是叫“叔叔”带过。

陆执的?脊背立刻绷直了。

老了。

他以前总觉得时间还很多。觉得盛沅还小，不着急；觉得陆执还不稳定，再等等；觉得一切都来得及，等他准备好，等条件成熟。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陆执没有跟着佣人往客房的?方向走?，只是站在原地。

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东西，原来一直在悄悄地变。有些事，等着等着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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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盛沅眨巴眨巴眼?睛，“外面又冷，要不哥哥今天就……？”

盛怀景看?着自家儿子那副便宜样，嘴角直抽搐。

盛怀景：“…………”

“真的?吗？！”

盛沅瞬间从陆执怀里弹起来，明明刚才还哭得天崩地裂，这会儿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大爸爸你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客厅里安静下来。

“…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开心就好。”

盛怀景转头看?向陆执。

“嘿嘿，”盛沅一把抓住陆执的?手，使劲晃了晃，“哥哥你听到了吗？大爸爸同意?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沈缄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说吧。”

盛怀景深吸一口气，在盛沅面前蹲下来：“沅沅，别哭了。爸爸不拦你了。”

“不能?，”盛沅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我高兴。”

“大爸爸——”

“睡客房去。”盛怀景面无表情，一秒都没犹豫。

他看?着盛沅那张瞬间从暴雨转晴的?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呢，笑?容已经灿烂得不像话了。

陆执往前走?了两步，在茶几旁边站定。他的?姿态还是那样笔直，但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盛沅站在原地，眼?珠转了转，忽然蹭到盛怀景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大爸爸，”盛沅弱弱地打断他，“炸鸡汉堡奶茶还是要吃的?吧……”

盛怀景察觉到了，抬起眼?皮看?他：“还有事？”

盛沅的?嘴巴扁了一下，但也没敢再讨价还价，转头看?向陆执：“哥哥，那你去客房睡吧，被子应该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