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敢做，便该敢认。」

「我不想在你面前摆长姊威风。」

凭什么？

她会慢慢补回来。

她从前确实不喜欢公孙执礼。

「青萝。」

而沉昭微走出偏院后，脚步却慢了下来。

沉若兰这次，是真的踩过线了。

沉若兰整个人一僵。

「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也不想让别人有机会插进她们之间。

进沉昭微心里。

「小姐。」

青萝立刻应声。

「凭我与执礼有婚约在身。」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她安静，知退，体贴，会慌乱，也会不经意地温柔。

她脸色有一瞬间的白。

她嫌她诗才荒唐，嫌她总是不知分寸地靠近，嫌她把一腔热情闹得满城皆知，让自己也跟着难堪。

庶女。

她抬眸，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凭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

她从前，确实对公孙执礼不好。

沉若兰红着眼，几乎要哭出声。

至少这一次，她不想再让公孙执礼误会。

她每一句都平静，却压得沉若兰脸色越来越白。

甚至可以说，是厌烦，是逃避，是嫌弃。

沉昭微也确实是在她改变之后，才开始想要靠近。

「我和执礼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庶女插手。」

「你之前怎么讨厌她、嫌弃她的，全京城谁不知道？」

沉昭微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明明都是沉家的女儿，凭什么沉昭微可以是嫡女，可以被父亲看重，可以有那样好的婚约。

但沉昭微终究是沉昭微。

沉昭微站在廊下，望着庭中被风吹动的树影，心口微微发闷。

「凭你做了蠢事。」

沉昭微指尖轻轻攥紧。

方才那股冷意散去，沉若兰那句话又重新浮上心头。

如今的公孙执礼变了。

沉昭微。

沉昭微垂眸，低声道：「执礼……」

屋内只剩沉若兰一人。

可她还是想试一次。

可如今……

她捂着脸站在原地，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可那眼泪里，委屈有，不甘更多。

沉昭微没有回头。

「姊姊！」

青萝低头行了一礼，转身去请沉廷璋。

「长姊真是好威风。」

沉若兰怔怔看她。

她家小姐从前再清冷，也从不主动欺人。

她很快稳住了情绪。

说完，她径直离开。

若如今还来得及，她会一点一点，亲自去靠近。

这两个字像是狠狠打在她脸上。

沉昭微道：「去请父亲。」

所以如今公孙执礼想退婚，想避着她，想和她保持距离，其实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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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恨的，便是这个身份。

你自己不要的东西，如今也不许旁人碰。

青萝看了沉若兰一眼，眼中没有同情。

因为沉若兰说的，并不全是假的。

从前她没有好好看见的那些心意。

若换作她自己，被人那样冷待多年，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忽然改变心意。

所以沉若兰这句话，刺中了她心里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她淡声道：「但你既然越了界，我便只能提醒你。」

她恨恨咬住唇。

沉昭微道：「凭我是长姊。」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沉若兰猛地抬头。

沉昭微神色不变。

沉若兰被她眼中的冷意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而她只能等着被安排。

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沉昭微看着她，声音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