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只手转到另一只手中。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雨丝从灰蒙蒙的天飘落，在微风的帮助下钻进衣领，闷热发凉，还有点黏。

“你、你们这群负心汉！”

好像刚才相处中的调笑轻松像一场失重的梦。

白清雾：“……”

“不好意思。”林方推推眼镜，“这跟同甘共苦没有半点关系。”

伸手的动作已经耗费了林云栖所有勇气，但他依旧想挽留下什么，固执盯着半瓶橙汁不肯移开视线。

他不愿去想那种可能。

“所以晚上画完了。”

徐言抱头，瞬间变成苦瓜脸，“别提了，假期光顾着玩儿，初稿还没憋出来啊啊啊！”

装神弄鬼恶神棍（72）

如果刚才白清雾给了，证明他们的关系没有破裂，依旧可以维持表面的平衡，要是拒绝……

林云栖的眼眸终于有了落点，一模一样的橙汁在距脸颊一指距离散发冷气，握住的手腕也染了一丝凉。

徐言把转移目标。

徐言左顾右盼，“不对，我不信你们都画完了！”

刘老师是刘信秋，比叫刘副院长顺口，是他们班的指导老师，对方很看好他，假期几次帮忙看稿提修改意见，认真负责任。

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手腕一凉，一触即离。

陆雨星补充，“我没参加。”

陷入呆滞。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轻点屏幕，提交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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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橙影微移，晃动。

“你很会说嘛。”白清雾两指夹着电容笔，隔空点了点徐言干干净净的电脑屏幕，“三天后活动截止，画出来了吗？”

他不敢眨眼，怕白清雾再次消失。

“想什么呢？”

拜托了，只有自己一笔没动的现实太残酷了，他慌啊！

徐言仰天大——

徐言插嘴，“我看是男鬼才对。”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橙汁换到左手，视线掠过林云栖瞬间黯淡的眼，转身。

三个字仿佛写在了脸上。

“剩的就别喝了。”

他深呼吸。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白清雾身上，“白哥，我记得你是回家处理问题，肯定没空画吧？”

林云栖垂着头，眼睁睁看那抹黑色脱离视线，心头雾霾飘下的雨丝一点点勒住他的脖颈，阻断呼吸。

徐言期待。

林方把钻过来的徐言推开，“……假期第五天我的成稿已经交上去了。”

“那个……”

“一副被女鬼吸了精气的样子。”

徐言：“……”

“……”

白清雾打了个激灵，一米八壮汉装可怜抹眼泪的画面太美，让他浑身不自在，“群里刘老师提醒过，你没看吗？”

林云栖满心庆幸，五指收紧放松，始终不放，盯着白清雾的眼睛认真道谢，“我很喜欢。”

徐言心痛后退，不敢置信，“你居然背叛组织！？”

白清雾点头，“白天确实没空。”

他想要。

陆雨星摇头，“没画。”

恐慌感攫住了他。

试图用恳求的目光让白清雾心软。

原来他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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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一愣，后知后觉挠头，不好意思笑了，“我设置消息免打扰了，嘿嘿。”

猝不及防的冰凉让林云栖猛然回神，紧紧捏住脸侧的手腕，“你没走？”

……

察觉他的情绪不对，白清雾到嘴边的调侃拐了个弯，语气难得缓和，“你不是想喝橙汁？重新给你买了一瓶。”

林方扶额轻叹，好兄弟一张嘴算是没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总想找个伴。

——像胳膊紧贴的某人一样。

白清雾摇头不语。

陆雨星将视线从游戏中拔出来，对仰躺在座椅上的白清雾道，“白哥，假期过得不好吗？”

以为终于有伴的徐言眼睛一亮，热情帮他回忆，“咱们放假前参加的设计比赛，四个主题的那个！”

不止是橙汁。

徐言眼里的光颤巍巍熄灭。

一步、两步。

陆雨星恍然大悟，“那个啊。”

陆雨星抓抓头发，“啥比赛？”

又一次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