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真有那么一天呢？”他追问。

&esp;&esp;殷曌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esp;&esp;“你我在佛前发过誓的，生死相随。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放心，我绝不独活。”

&esp;&esp;“你啊……往后若离了我，岂不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esp;&esp;殷曌打断他：“你今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净说这些晦气话。”

&esp;&esp;“不是一起发过誓么？”他低头亲她的眼纱，“同生共死。你的命，早就不归你一个人了。”

&esp;&esp;“你我从娘胎里，就是一道出来的。”

&esp;&esp;“那也不会离开我。”

&esp;&esp;“干嘛干嘛，”殷曌往后缩了缩，护住自己，“我还没吃饭呢，现在洗什么澡。”

&esp;&esp;“哪儿不舒服？怎么这个时辰还没进食？”他语气软了些，按上她太阳穴，轻轻揉着。

&esp;&esp;他哑着嗓子，掺了点哄：“小的这就伺候太女殿下沐浴更衣，行吗？”

&esp;&esp;姒晏清揉着她太阳穴的手一顿，随即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鼻尖：

&esp;&esp;殷曌偏头，寻着他的方向：“不是你喂的，我吃不下。”

&esp;&esp;姒晏清眉梢动了动，几步走过去，掐住那虎崽的脖子，直接甩给旁边的亲兵：“抱走。”

&esp;&esp;“皎皎，别死。往后……也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去与人博弈，更别——”

&esp;&esp;殷曌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捧住他的脸：

&esp;&esp;姒晏清呼吸一窒，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esp;&esp;姒晏清没回答，只是嘴唇贴着她的眼纱轻轻摩挲：“

&esp;&esp;姒晏清身形微滞。

&esp;&esp;殷曌乐了：“我的天菩萨……有你这尊大佛死死压着，江临渊他能近得了我的身？”

&esp;&esp;“那……要是我不在了呢？”他追问。

&esp;&esp;“旁人投胎是孤魂野鬼，咱们俩是从阎王爷那儿领投名状时起，名字就并排写在生死簿同一行了。若你没了，我身上这血，它自己就凉透了，还用得着我特意去死吗？”

&esp;&esp;亲兵手忙脚乱接了，低头憋着笑退下。

&esp;&esp;姒晏清还扣着她的手腕，闻言猛地收紧：

&esp;&esp;“你又来了……怎么又说起这话？”

&esp;&esp;殷曌脸上的惬意瞬间散了，蒙着眼纱的脸转向他，不满地嚷嚷：“姒晏清，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了。”

&esp;&esp;“那你的命难道就只属于你自己？”她反手攥紧他，“怎么偏偏你就爱把‘死’字挂嘴边？”

……真行。

&esp;&esp;“活不成的。”

&esp;&esp;“殷曌，别死。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要好好活。”

&esp;&esp;姒晏清沉默了片刻：“就是……就是舍不得。”他闷声说，“怕你有了江临渊，有了这十万大军，就把我给忘了。”

&esp;&esp;“我是说……”他喉结滚了滚，“若我有一天，战死疆场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姒晏清没接这话，俯身凑近她颈侧，全是别人的气味——那亲兵身上带的皂角味，还有那畜生身上的膻气，混在她原本清冷的体香里，刺得他太阳穴一跳。

&esp;&esp;“大夫剪了脐带，却剪不断血脉，一根筋连着心，一碗血供着命。”

&esp;&esp;走哪儿都能给自己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