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111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ai
夜幕笼罩下的申海街头,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银杏叶从金黄变成枯褐,再被秋风一片一片吹落。
“别怕。”阮听雪的声音从她身后落下来,气息拂过耳廓,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它不会咬你。”
“好好学。”
然后那只手从她腰侧收回去,覆上她握琴弓的手。
刚走到阮听雪面前,后腰就被一只手轻轻带了一下,整个人被揽进了琴凳与谱架之间那方小小的空间。
裴见夏便得寸进尺、理所当然地、风雨无阻地坐在她旁边,听完了整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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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清冽的、像初雪落在松枝上的气息。
琴身比她想象中要轻,木质温润,带着一层薄而亮的清漆光泽。
很淡,不是那些人造香水的味道。
“没有!”裴见夏下意识否认,声音却出卖了她。
她被整个圈进了阮听雪的怀里,后背几乎贴着身后那层薄薄的羊绒衫。
裴见夏的身体微微僵着,不敢动。
裴见夏听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记住。
那天她正在拉一首裴见夏叫不出名字的曲子,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坐在琴凳另一端的裴见夏。
“过来。”
但琴房里始终有人在笑。
那天下午,琴房里第一次响起了不那么完美的琴声。
“专心。”阮听雪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一点无奈的轻笑,“在想什么?”
连琴谱翻页都要等阮听雪示意,她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一定会弄坏那么贵重的东西。
指腹上好像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的微凉。
她抿紧嘴,努力不让嘴角翘得太高,可是失败了。
“握弓的手要放松,大拇指放在这里,”她带着裴见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位置。
掌纹叠着掌纹,手指覆着手指,每一道触碰都像是被刻进皮肤纹理里。
她把自己的右手举到面前,摊开,握紧,再摊开。
“听到了吗?这个音是g。”
阮听雪的掌心比她自己的要凉一点,指节分明,薄茧覆在指腹,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裴见夏把手指贴在鼻尖上偷偷嗅了一下。
松香味和阮听雪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把她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裴见夏走过去。
她每次来琴房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从不敢碰那把琴。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身后的人一定能感觉到,因为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贴在她怀里。
阮听雪说,“坐到我旁边来。”
裴见夏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她的下巴刚碰到腮托就缩了回来,冰冰凉凉的,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到了初冬,琴房里开了暖气,阮听雪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太急了,急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阮听雪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把那把琴轻轻放在琴盒里,然后转过身,伸出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阮听雪掌心那一点微凉的温度,和她手上沾到的松香味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裴见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想学吗?”
琴房里,听完了阮听雪拉的所有曲子。
她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想:听雪姐姐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裴青禾提着菜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明天要早点来,沈总明天在家,得做她爱吃的清蒸鲈鱼。
阮听雪把琴重新拿起来,架在她的肩头。
那天晚上离开沈家的时候,裴见夏迈出大门的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食指搭在这里,中指和无名指自然弯曲……对,就是这样。”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压,发出一声悠长的长音。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阮听雪微微低了低头,下巴轻轻搁在裴见夏的发顶上。
弓弦摩擦出的音色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很短促的笑,像是笑意被主人压在了喉咙里,却还是从气息间漏出一点点。
“左手按弦,”阮听雪的另一只手从她肩头绕过去,覆上她按琴颈的左手,“食指按在指板第一把位,不要太用力,不然手会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