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走！”

“镇长！他们……”

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想一斧子劈了他。

她的目光，从没有焦距，慢慢地，汇聚到了林静的脸上。

她好像没听见，眼神没有一点焦距。

我们退出了祠堂。

她走到菱角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菱角冰凉的手腕。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片东西。

被引开的两个看守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镇民。

“好……好吧。”赵小悦咬了咬牙，猫着腰跑了。

“她说……”

看到我们，他一点也不意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不会动手的。”林静说，“他只想看戏。”

然后，她的眼神里，那死寂的绝望，忽然被一种强烈的哀求所取代。

“怎么样？”陈深问。

“三位，请吧。不要逼我动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

大殿里，只剩下了镇长和菱角。

“我们三个，从正门进。”林静看向我和周清砚。

看守看到我们，脸色大变。

镇长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

“她还跟我说了句话。”

“砰！”

一进门，就看到陈深和赵小悦都在。赵小悦的脸上还有几道泥印子。

我愣住了。

林静带着我们，直接从祠堂敞开的正门，大步走了进去。

那声音比蚊子还小，破碎，又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在他看来，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林静没有说话，她摊开手。

“最关键的是，”陈深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菱角的口型，第一个字是‘他’。”

“没用的。”镇长慢悠悠地走过来，“为了保证新娘在路上安分，我们给她喝了点安神汤。她现在，听不见，也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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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两个看守对视一眼，立刻提着灯笼冲了出去。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林静一眼。

“……冷……”

“菱角！”我叫了她一声。

“正门？”我愣了，“镇长还在里面！”

她抬起头，那张被涂得惨白的脸上，两只眼睛空洞洞的，像两个黑窟窿。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这是菱角给我的。”林静说。

林静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菱角。

“说什么了？”我急切地问。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林静，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是！”

那个被刻在石墙上的名字。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雾气更浓了。

“戏看完了，也该送客了。”

“几位贵客，也来为新娘送行吗？”

就在这时，我看到菱角那空洞的眼神，忽然动了一下。

“他在水里……”

“她让你救阿水？”赵小悦捂住了嘴，“可……可阿水是谁啊？”

“救救阿水……”

镇长冷冷地看着我们，像在看三个死人。

我看到她嘴唇又动了一下。

两个看守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菱角，就要把她往后殿拖。

我们沉默着回到客栈。

“慌什么。”镇长收起笑容，脸色沉了下来，“把新娘带下去，严加看管。吉时之前，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祠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东边巷子口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接着是赵小悦一声夸张的尖叫。

他？

水娘子，不是女的吗？

这一次，我离得近，我听见了。

“就是现在。”林静说，“赵小悦，你去东边的巷子口，弄出点动静，把那两个看守引开。”

我没理他，快步走到菱角面前。

时间仿佛都停了。

“我？”赵小悦脸都白了，“我怎么弄？”

但她的另一只手，那只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却以一个极快的，几乎看不清的动作，往林静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随便你。你是记者，这点本事总有吧。”陈深推了她一把。

菱角没有反抗。

的新娘。

镇长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她的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我看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声地做出了几个口型。

“你这个畜生！”

这个叫阿水的，是个男人？

那是一枚被磨得尖锐的骨片，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年轻人，说话客气点。”镇长摇着扇子，“这是为了全镇的安宁。她应该感到荣幸。”

阿水？

林静抬起头，看着我们，复述着她从菱角那无声的口型里读出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