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悦，用你的权限，查一下这个吴族长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的直系后代。”

赵小悦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信息，那是一个旅游论坛上的冷门帖子，发帖时间是十几年前。

宏安集团。

话，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不过，这种仪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废止了。据说，是因为最后一任族长，死得非常离奇。】

祖孙三代，单传。

【听寨里的老人讳莫如深地提起，是在一次‘祭河姑’仪式之后，那位族长一个人去了后山的祖祠，等被人发现时，已经死在了里面。死状极惨，像是被活活淹死的，可那祖祠在山上，离河远得很。】

“换个思路。”陈深提醒她，“别搜名字，搜‘习俗’。水边古镇，祭祀河神，新娘，这些元素组合起来。”

楼主的回答很简单。

“没有……完全搜不到。”赵小悦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没有一个叫龙门镇的地方，有这种献祭的习俗。”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有冷风吹过。

几分钟后，赵小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洛水寨，位于黔南深山，因为交通不便，几十年前大部分寨民就已经搬迁出去，如今几乎成了一座空寨。

这一次，线索变得更加清晰。

【……洛水寨依黑水河而建，寨中至今仍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传统。据当地老人说，最神秘的，莫过于十年一度的‘祭河姑’仪式。传说百年前，寨中出了一位名叫‘水姑’的奇女子，为平息水患舍身投河，后被尊为河神。为感念其恩德，寨中人每隔十年，便会选一名最美丽的少女，扮作‘河姑新娘’，举行盛大的仪式，将满载祭品的竹筏放入河中，顺流而下……】

赵小悦没有回答我，她只是用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最下方的一个名字。

赵小悦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她的权限，比我们都高，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查不到的户籍信息。

“怎么了？”我催促道。

赵小悦点了点头，删掉了之前的关键词，重新开始搜索。

“找到了！”

“往下看，还有！”赵小悦的手指继续滑动。

“这……这家人，好像一直在外地做生意……”赵小悦一边看一边说，“等等……”

帖子的标题是：《寻访国内即将消失的古镇——黔南，洛水寨》。

吴族长，下面只有一个儿子。

“继续查。”陈深的声音依旧冷静，“查这个洛水寨，查那个族长。”

那家公司的名字，叫——

一个个词条输进去，跳出来的结果却都是些无关的旅游信息和民间故事。

他儿子下面，也只有一个儿子。

“吴……镇长也姓吴。”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几分钟后，一张人物关系图，出现在她的终端屏幕上。

我们三个瞬间围了过去。

就在这时，陈深忽然开口。

“这……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赵小悦还在自我安慰。

“你们看这里！”赵小悦划动屏幕，指着其中一段文字。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巧合，肯定是巧合！”赵小悦嘴上这么说，可她那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洛水寨？”我念出这个名字。

那是吴族长的孙子，他现在的名字。

淹死在山上的祠堂里。

而关于那位族长的信息，则来自一份地方志的扫描件。

“水娘子……”陆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祭河姑……水姑……河姑新娘……”陆燃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他妈不就是换了个名字吗？”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追问族长是怎么死的。

这死法，太熟悉了。

“龙门镇”、“活人献祭”、“水娘子”、“河神新娘”……

赵小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深入检索。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她在终端的搜索栏里，输入了各种关键词。

这一次，屏幕上滚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他名下最大的一笔资产，是一家注册在沿海城市的公司。

吴……镇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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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中末代族长，姓吴，于一九七九年秋，暴毙于宗族祠堂，死因不详，坊间多有异闻……】

我们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