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打赏了？”

舞台上，林静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

每一次副本，拼死拼活，也不过几十上百的收入。

他朝着舞台中央，扑了过去。

他们，解脱了。

他疯了。

“别高兴得太早。”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

三道如同融化黄金般的，璀璨的光流。

不是光点。

他不是要去攻击林静，他是要去抢那些光点！

那道最粗壮的光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李逸和墨千秋也停了手。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茧里，看不清身形。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二楼那个黑暗的包厢，又有了动静。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在后面掀了个桌子！

“你……”

小云仙那张模糊的脸，能看清了。

而林静……

是李逸。

第二道，稍小一些，射向了地上的周清砚。

它们的速度，比台下那些光点快得多，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三颗小型的彗星。

“喂，你没事吧？”陈深在旁边扶了我一把。

“班主，没你的份儿。”

我好像看到了无数张陌生的脸。

第一道，最粗壮，最明亮的一道，径直射向了舞台中央的林静。

旅币？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但伤口处，那些翻开的皮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的编剧，陆燃。

他那张朽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贪婪。

那不是疼痛。

那是一张很美的脸，只是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

是光流。

台下的哭嚎声，也渐渐停了。

贵客，也打赏了。

周清砚也被那道光流击中，他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支钢笔，从他手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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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桌子腿，带着风声，朝着墨千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整个戏园，只剩下我和陈深粗重的呼吸声。

“嘘。”李逸冲他笑了一下，“看戏。”

墨千秋被打得一个趔趄。

他们在对我笑，对我哭，对我讲述着他们的故事。

李逸的身影，像鬼一样，挡在了墨千秋面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一条桌子腿，在手里掂了掂。

这三道光流，在空中划出三道完全不同的轨迹。

她身后的鬼影，小云仙的魂，在光芒中，缓缓地，对着光茧的方向，弯下了腰。

那道金色的光流，瞬间就钻进了我的眉心。

他也对着光茧，长揖及地。

那个包裹着林静的金色光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我摆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咔嚓。”

可现在……

一声轻响。

“砰！”

然后，和他的爱人一样，化作了漫天的光屑。

所有的鬼魂，都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

这哪里是流星雨，这他妈是下金子！

我打了个哆嗦。

“打赏？”我没听懂。

她身后的鬼影，在光芒的沐浴下，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等待。

舞台上，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那个金色的光茧里。

就在我震惊的时候，墨千秋突然动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观众的赏钱，有时候，可是很烫手的。”他看着那些光点融入林静和周清砚的身体，“拿了钱，就得把戏唱完。唱得不好，可是要被撕票的。”

“我的……这都是我的！”他嘶吼着，“戏班是我的！这些赏钱，都是我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再看向舞台。

而第三道……

深深地一拜。

这光，能疗伤？

恩怨，了结了。

周清砚那边，那些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涌向他断掉的小腿。

那道最细，也最快的光流，在空中拐了个弯，目标……是我。

冰冷的，灼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混杂着无数哭声和尖叫的洪流，冲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想起了旅舍里那个冰冷的兑换机器。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从脚下，一点一点，化作了无数纷飞的光点，融入了那个巨大的光茧。

她拜了下去。

“旅币！”他吼了一声，眼睛里放着光，“这些全他妈是旅币！”

为什么是我？

那片黑暗里，飞出了几道光。

她身旁，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轰！”